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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越收回手,安静坐了几分钟,方嘉禾就自己醒过来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浓郁的睡意,望了一眼外面,提着训练包下车,跟庄越和司机说再见。
方嘉禾坚持训练网球的时间比庄越预估的要久,除了有时太忙,也陆陆续续训练了一年。
后面和庄越对拉时,方嘉禾偶尔也会耍赖,要庄越发慢球。
只是方嘉禾搬出洋湖区后,也不怎么来训练。
教练还问过庄越,之前总爱跟他对拉的年轻人怎么不继续来了。
庄越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答的,只是打开储物柜时,看着方嘉禾送自己的护腕。
他想,方嘉禾总是喜欢随便承诺。
夜晚来临,庄越离开了方嘉禾的公寓,回到自己的家里,院子里的绿植也有园艺师精心照顾,多出来的枝叶被修剪成平整的模样,不过由于是秋季,枝头的叶片总有些焉焉,像是缺少足够的光照和水分。
庄越想起方嘉禾最近放学后都不在停车区等车,那他怎么回家。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因为经过学校附近的车站时,他看见了方嘉禾。
他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做出一些意味不明的行为,比如让李叔叫方嘉禾上车,谎称林姨要回家,实际林姨只是要休假一段时间。
林姨嘱托厨师多做几样方嘉禾爱吃的东西,庄越想提醒他们不用做太多,方嘉禾胃口小得跟猫一样,吃不了多少,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晚餐时分,如庄越所料,方嘉禾吃了一点东西,就不再动筷,光喝几口汤,像是很急切要去做什么事的样子。
方嘉禾总是这样,在不该着急的地方很着急,在紧迫的时候又总是慢吞吞的。
方嘉禾吃了晚饭就说要走,林姨说让李叔送他回去,他也要拒绝。
明明书房里才说过,不会有什么变化,方嘉禾转头不要这个,又拒绝那个,庄越莫名感到一些烦躁。
他站起身,拉着方嘉禾出了别墅。
方嘉禾还一头雾水,但也没有挣扎。
两个人在街道上走了一会,方嘉禾才开口:“庄越,你让我自己来,其实是想让我再见一次林姨吧?”
庄越愣了愣,发现自己都不用太多解释,方嘉禾擅长替他想出各式各样的借口。
无论是在路口,还是现在。
方嘉禾拽了拽他的衣袖,脚步慢了下来,视线落在了旁边的路口。
庄越跟着停下来,路口进去就是方嘉禾家的大门。
周围的路灯按时亮起,偌大的建筑黑漆漆一片,两个月未经打理,已经有些枝桠从铁栏里伸出叶片,爬山虎从外沿攀上,占据了大面墙壁。
方嘉禾望着里面,声音很轻:“其实我一直有些害怕再回来,可能是我比较胆小,不愿意面对现实。”
他沉默了一会,忽然转头,对庄越笑了笑:“不过今天回来后,好像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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