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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闻鸷暂时想不起来自己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但也能猜到那些画面的出现绝非偶然。
再加上自己这一身的伤痕……
直觉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暴露自己的时候。
哪怕只是名字。
一想到这,闻鸷沉默片刻,将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在对方的注视下再次摇了摇头,眸中的光亮也渐渐变得黯淡,“抱歉,这些我都不记得了。”
……竟然真的失忆了。
谷寻攥紧了枪的握把,心头莫名有些烦躁。
事实上,取衣服的途中,夏小正就向她汇报了这家伙的体检结果。
说是脑袋里有一点淤血,轻则失忆重则失智。
那会儿她还心存侥幸呢,毕竟对方和她互殴的时候动作可利索了,怎么也不像是个智力有缺陷的家伙。
现在看来,倒像是两种症状间接发作。
“……”
她后悔了,现在把人丢出去还来得及吗?
谷寻深吸了一口气,压着情绪问:“……所以你究竟还记得什么?数学物理?生活常识?再怎么失忆也总该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段吧?”
男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微微垂眸,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当中。
鸦羽般的长睫遮去了大半眸光,莫名有种纤细的病弱感。
谷寻也不着急,就这么盯着他,目光犀利。
然而几分钟过去,屋子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变得十分清晰。
就在谷寻准备放弃的时候,男人嘴里又突然蹦出一个词。
“救生舱?”
谷寻:“……嗯?”
闻鸷沉吟片刻,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出事的时候,应该是在驾……救生舱里。”
他记得很清楚,对方是这么称呼那个东西的。
并且,对方似乎对那东西抱有极大的兴趣。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眼前的少女,漆黑的眼眸中一片清澈,就像个懵懂的小孩似的,一脸认真地问:
“你见过吗?”
“……”
这下换谷寻卡壳了。
不光见过,她还直接上手了。
那个救生舱看起来体积不大,内部构造却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星舰的救生舱都要复杂精密,甚至好多地方都让她摸不准用途,一看就是稀罕货。
只可惜东西早就坏得差不多了,甚至连记录行迹的黑匣子都碎得稀巴烂,为了方便运输,她只能把能拆的部分全给拆了,一片一片的堆在车上。
回程的路上,她没事儿就忍不住琢磨那些东西,连哪片怎么用都想好了,差点就忘记了东西的原主人还活着——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些都是她的“战利品”
。
他现在问这话,是想把东西要回去?
谷寻捡了这么多年的“垃圾”
,还是头一次捡到活人头上,莫名有种偷东西的心虚。
更别提对方还用那种纯真的眼神看着她,搞得她更不自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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