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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废墟中赶了两个多小时的路,实际却并没有走出去多远。
在废墟中来回绕路就浪费了很多脚力,有的地方明明可以穿过去,可是小何指给我看,那里有蛇行痕迹,走过去不安全,这样我们不得不去翻越一些断壁残垣,不仅费时间对体力也是极大的消耗。
我看他们俩脸色都有些发白,特别是小何,我们里面原本属他体力最好,不过因为长时间没进食和身上的伤,我看他脸上已经开始流汗,我向他要背包,他强撑着不肯,没办法只能叫他俩停下来歇歇脚。
俩人坐下就开始喘,我一边给小何换纱布,一边小声说:“要不我们原地休息一下吧,你们这样赶路是不行的。”
小何舔舔干涸的嘴唇,哑着嗓子说道:“不行,我俩这样不能歇,一觉睡下去就起不来了。”
大头也从怀里掏出地图扔过来,说:“你拿着地图,一会我俩要是走不动了,你就先走,如果能出去就带人再进来,我哥俩说不定还能有口气。”
我不知道身边的人为什么总在牺牲自己来保护我,一种发自心底的怯懦让我恼怒:“别他娘说丧气话,你要是不走老子把你那包明器都砸了。”
大头出奇的没有生气,只是淡然的笑笑,像是已经看透了什么:“已经不剩几件了,砸就砸吧。”
休息了一会,我把他俩身上的负重向我背包里装了些,拿过地图在前面带路。
没走出去多远,前面出现个不小的建筑,看样子没有全部倒塌,从图上看本来要从那绕过去,我刚要过去探路,小何突然说道:“灭灯。”
我虽然不明就里,可还是照做了,大头也在后面压了压我的肩,示意我蹲下。
这边灯一灭,我们周边立马陷入黑暗中,一下子就看见前面半倒的建筑里亮起的微光。
建筑里有人。
这一念想刚在我脑海里形成,里面的人也立马紧随的灭了灯,这下废墟里彻底黑了下来。
大头压低声音道:“对方应该是发现我们了。”
几乎是立刻我就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那边隐约的传过来,小何辨认了一下,轻声说:“人还不少。”
我脑筋一动,立刻意识到对方的身份,同时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我不禁呼吸急促起来,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疯狂。
我咬咬牙,低声说:“死不死就看着一次了。”
说着,我一边打开手电一边喊道:“曹子雄,别来无恙啊。”
手电光下,我看见曹家伙计全都小心翼翼的躲在建筑掩体后面,他们显然也没意识到我自投罗网的举动,曹子雄估计也在意料之外,冷场了一下,他才从一块塌墙后面站起来,苦笑道:“二爷,我们又见面了,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我给了他俩一个眼神,三人从乱石堆里走出来。
曹子雄皱了皱眉,也带人从掩体后过来,曹家这些伙计大都是之前的伤员,见它们一个个脸上的疲惫神色,我心里才略微笃定一些,我反问他:“在这里转了好久了吧。”
我看不清他脸色,但也猜出了结果,说着我从兜里掏出地图,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又当着他的面用火折子点燃,他显然对我这举动有些迷惑,不过以他心性立马就恍然大悟,阻止道:“不要。”
我拎着点燃的地图往后几步,小何和大头心有灵犀挡在我面前。
我看着他说:“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现在只有我知道出去的路,我保证在你们困死在这之前绝对出不去。
当然,你可以赌一把干掉我们仨,或者……我们合作出去,你不是说过’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呢’。”
曹子雄蹙眉打量我,显然在计算中,我心里其实也紧张的够呛,对面的曹子雄在古代那就是周公瑾的那样的人物,只要我现在露出一点破绽给他,恐怕我们仨的小命就拱手相让了,我现在必须镇定。
我仰起头平静的反盯着他,却发现他眼神中有一种极快的转换,正好被我捕捉到,那是一种不可思议的的情绪,他缓缓比出一个大拇指,“牛,二爷好手段,为了曹家这帮伙计,我信你。”
我心中松口气,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几个来回,心道好险,这家伙再僵持几秒,我就要绷不住了。
他侧身做了一个“请”
的手势,我们仨大摇大摆的进了建筑,发现房子里还有几个伤员,看来他们也已经是强弩之末,这趟支锅,虽然不至于让曹家损失惨重,可也折了不少好手,在这一行当里元气大伤。
进去后我一眼就看见躺在地上的曹子堂,他脸色苍白,一条腿上打满绷带,似乎受了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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