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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抬头望了眼地宫顶,问道:“你们怎么掉下来的?”
燕帆看向薛子游,让他答。
薛子游蹙眉道:“我们就按开国公主所说的,拿着铃铛到了金戈堀,然后就到这里了。”
他砍去了中途许多波折,简单又含糊地将事情不清不楚地说了。
沈元夕听得头疼,显然没听懂,加上之前傻子姐姐的旧恨,这会儿再看薛子游,没之前刚见时那么激动了,只想揪他的耳朵让他把话说明白,说不明白抄书三十遍。
好在燕帆突然开口,让她熄火了。
燕帆补充道:“那日三王妃看中我的追踪术,命我找子游回京,人我成功找到了,但碰到了宴兰公主,宴兰公主说到金戈堀能找到子游的娘亲,但怕这笨蛋一个人去折在北漠,所以让我也跟着来了。”
薛子游:“你放……”
沈元夕一瞪眼,薛子游那个“屁”
字自己默默咽了。
燕帆又道:“出发前,宴兰公主给了我们一个铜铃,说是到了金戈堀响一次就按照脚下的路走,响第二次就把看到的东西带回三王府。
我们到了金戈堀后,铜铃真的响了,那天飞沙走石,脚下突然下陷出一条小道,郑乾怕黑怕死没跟我们下来,就只有我和子游下来了。”
薛子游面色平和了些,点评道:“郑乾那混蛋!”
“郑乾?”
沈元夕已经忘了此人是谁,只觉得耳熟,好像听三殿下提起过,应该是十二家臣中的一个。
“就是……”
薛子游看了眼三殿下,用词被迫委婉了,“三殿下派来的帮手,是个商人,除了给钱,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是个大麻烦。
一路上因为郑乾这个混蛋,他们没少被坑。
燕帆把话说明白了。
“我和子游按照公主的命令,从金戈堀的地道下来,就到了此处。
看起来像个墓葬宫,本来我们是在墓葬宫的上头,不知道这墓下面还有一层……我们走到主墓室时,那个铜铃响了,就是第二次响,我们就找公主说的,看见的东西。
可东西还没找到,有个幽鬼……”
燕帆看了眼三殿下,多嘴解释道:“幽鬼的意思就是,幽族的鬼,不是平时的蔑称。
他真的是个鬼,身体是透的,脚都不接地,看到我俩就叽里咕噜红着眼扑过来,我打也打不到,我的剑匣也被薛子游搞丢了,我们就走为上计,结果薛子游带的破路,被这种树根缠住……”
薛子游:“你带的路!
我是跟着你跑的!”
燕帆面无表情,语气确实欢快的:“薛子游!
你终于承认你是跟在我屁股后面逃跑的人了!”
薛子游:“我跟在你后面是为了殿后!”
“你连个剑都没有,你怎么殿后?”
燕帆说道,“事实面前,不要嘴硬。”
两人吵了起来,沈元夕却越听越想笑。
薛子游这孩子,向来不爱说话,他愿意跟人多嘴吵架,证明跟燕帆关系相当不错。
燕帆被泥藤倒挂着,双手也被紧缠着,一丝不苟梳起来的辫子团也散了。
沈元夕小心找了个地方,拍了拍她的头顶。
“一路辛苦了,我想办法让你们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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