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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娘留给她的,俞婉自有记忆起就没见过亲娘,有说死瞭的,也有说跑瞭的。
她爹从来不提,隻知道她有胡人血统,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为瞭口饭嫁在这裡。
俞婉小心将镯子套在手上,细细观摩,泛著柔光的叶片似乎在光下活瞭一般。
嗯?不是幻觉,是真动瞭?!
俞婉吓瞭一跳,来不及将镯子褪下,白玉的手镯已经全部展开,稳稳立在她手中心,慢慢变得透明直至完全融入空气。
彻底消失后,仿佛在水中晕开的浓墨,轮廓渐次显现出来,柔柔的光晕明灭交替。
最后凝成一株栩栩如生的苍兰。
美人如兰
整枝花连茎带叶一共三寸来高,亭亭玉立在手掌中心,没有实体,像是摸到空气穿梭而过。
盛开的花瓣泛著柔柔的光晕,看著仿佛就能闻到它醉人的香气。
俞婉想到上辈子俞罗衣身上幽幽的似兰非兰的体香,仅为普通人的堂妹,渐渐展现出神女般的姿容,正是镯子丢瞭之后!
柔软美丽的花瓣上凝著三颗亮晶晶的花露,圆圆滚滚,极为逼真。
俞婉忍不住用手指戳瞭一下,才挨上去,指尖便感受到微微一凉,仿佛周遭空气被仙雾取代,整个人如入仙境,通体温润舒畅,说不出的美好感受。
她深深吸一口气,凝神看向指尖上圆滚滚的露珠,透明的水色,却没有水肆意的流动性,像是一滴蜜蜡,整个完完整整团在指尖,凝固的一滴,散发著似有若无清淡的兰香。
上辈子堂妹的变化想必就来源于此,不用想,这肯定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试探著吃瞭一点,没有什麽味道,却被勾起瞭馋虫,忍不住便咽瞭一口唾沫。
俞婉一次性将三滴苍兰仙露全吃瞭,凉凉的感觉,隻是觉得口腔瞬间清新干净起来。
没过多久,肚子突然搅痛,跑瞭四五趟厕所,刚刚回到房间还没喘口气,又来瞭。
俞婉脱力地趴在床上,有些后悔贸贸然就敢吃,就好像穷人乍富,挥霍起来没完没瞭。
不知是她对这东西排斥还是吃得太多。
苍兰花出现的时候仙露就在上面,完全不知来历就敢入口,简直可以说不怕死,看来还没搞清楚这东西的来源跟正确用法之前得慎重对待。
好在拉完之后并没有脱水的无力感,肚子裡空荡荡,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就像肚子裡陈年的堆积物全部排出来瞭,隻是身上有些臭烘烘的,俞婉暗嘲自己把茅房的味道带出来太多。
越闻越嫌弃,找出来盆子跟毛巾,趁著傢裡静悄悄的,一个人摸到离傢半裡路的溪泉边去洗澡。
水中的自己果然也是十三岁左右的模样,隻不过此刻脸上黑黑的,覆盖瞭一层肮髒的油脂,极为邋遢,身上佈满一层黏糊糊的泥垢。
这条小溪泉离傢不远,村裡经常有人过来打水,俞婉本来打算穿著衣服擦一擦算瞭,此刻却膈应地隻想跳进去好好搓一搓。
找到一处没人的地方,俞婉穿著小衣裳坐进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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