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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课程结束,班里的其他人都按照学校的安排去演播厅听讲座,只有钟夏两人逆着人流朝校外离开。
空中云蔼沉沉,灰突突地压在楼顶。
两人站在校门口的公交站前,等待公交车的到来。
车辆来往,送来今天下午的主角,夏斯弋带着钟至登车投币。
孤单多年的硬币终于有了依伴,下投时交错的声响落满耳道,交织成动听的乐声,沉沉地落在箱底。
整个津松市只有这一趟公交可以抵达城郊公墓,距离他上次去看父亲,已经过去了半年多。
夏斯弋的视线落在窗外,却无心风景。
还好,这次他不是一个人了。
尾站抵达,钟至牵着他的手下车。
道路两侧高耸的树干缀着稀疏的树叶,拢起一条无人打扰的路途。
两人牵着手并肩前行,即将路过一段潮湿的甬路时,夏斯弋缓下脚步。
他们即将踏上的这段路,不论下不下雨砖石上都有水,可能是附近的水管出了问题,许多年都没修。
好几次他边出神边走路,路过这里时都会踩湿鞋子,吃了几次亏才记住。
他拉着钟至,解释地提醒了两句。
钟至自然地接了一句“我知道”
。
这句微妙的“我知道”
落进夏斯弋耳里,带来巨大的震荡。
夏斯弋一滞,踩中了脚前一块活动的砖石,溅起的水花落在鞋面上,留下几道不规则的水痕。
“你……以前来过?”
钟至取出纸巾,弯身为夏斯弋擦拭潮湿的鞋面,好在鞋面是防水材料,只渗进了一点水。
他不再藏着,肯定道:“嗯,每年今天都会来一次。”
夏斯弋不可置信地蹲下身,用阻止他擦拭的方式拢回他的全部注意力:“那我怎么会一次都没见过你?”
钟至宠溺地笑笑,粗略地解释着:“大概因为我都是上午来。”
夏斯弋有些激动:“可你知道我是早起困难户,不会选择在上午去的。”
说完,他背后一凛。
在钟至温润的笑意里,他意识到钟至就是知道他不会选择上午去,才会那么早到达,为的就是不让他知晓。
夏斯弋紧攥着钟至的手腕:“为什么?”
“本来就心情不好,再见到我,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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