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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领头的,是一名面容白皙的男子,五官精致到分辨不出性别,手持一柄诡异圆弧形法器。
岁杳暗骂一声,让曲含清带着还在幻想要谈判的仓濂快走,她自己同时伸出手来猛地拽了把还在那闹脾气的魔头。
“我们进里面去。”
“怎么?”
以陆枢行现在的角度,他暂时还没看清来者的具体样貌,只是垂眼看向岁杳拉过来的手,“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要离开吗,现在突然改主意了?”
岁杳推着他埋头朝前冲,口中不断同他说着话,确保陆枢行不会回过头去看到那张面孔,“对对,我感受到从房子里传来的特殊召唤。”
陆枢行短促地嗤笑一声,“什么召唤,那里面就是些装腔作势的上古残留遗迹物,什么特殊感应的,也就骗骗你们这些单纯的笨蛋。”
“是是是。”
被骂笨蛋岁杳也忍下了,只要魔头不将注意力放到那个人身上,她现在说什么都行。
好不容易将人给推进衰败府邸的大门,她猛地拉上底层所有的门板与窗帘,朝着还在外头有些犹豫的曲含清他们道:“快进来!”
——“什么嘛,原来我们并不是第一个到的啊。”
突然间,自区域边境处的位置,蓦地传来一阵拖长的话音。
岁杳心头一跳,然而还没等她在周边设下隔绝的屏障,自破败府邸的大门前竟是猛地炸开杀伤力惊人的术法!
还差几步进门的曲含清与仓濂正好被笼在攻击范围之内,飞扬的粉尘与爆破能量将人整个身体都快掀飞过去。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曲含清双手捏诀唤出一只体型巨大的契约灵兽,那土墩龟在人群前方竖起坚硬的壳,土黄色的身躯隔绝掉绝大部分的伤害。
“呦,还是御兽宗的小弟子呀!”
顿时,队伍的方向传来几道刺耳笑声,一名着装暴露的修士轻笑着捻起手中符箓,朝着这个方向道:“干吗一见到我们就躲起来呀,都出来玩嘛,人多了,才热闹呀。”
而为首的那名阴柔男子,嘴角噙着笑容,静静站在原地看着这方闹剧。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一上来就动手?!”
曲含清指挥着土墩龟挡在门口的位置,自己趁机会拉着仓濂摸进大门。
一连朝着府邸进口施加了好几个防御屏障,岁杳目光沉沉地望着外头逐渐逼近的修士们。
“邪修。”
“什么!
?”
前脚刚进来的人们不可置信地望过去,“邪修是如何正大光明混进这里的,他们胆子也太大了!”
一瞬间,岁杳的目光似乎是隔着窗帘的缝隙,同为首那名面容雌雄莫辨的男子对上。
她感受到自己身后,从魔头身上骤然掀起的剧烈情绪,无声叹了口气。
九州大陆的最西边,名为离难界的土地上,一半面积坐落着大大小小的城镇,另一半,是未完全开发的各种荒地无人区。
特殊的环境,造就了这片土地上一种特殊的行业链。
赏银猎手。
赏银猎手多由那些独立散修担任,他们为正道人士所不齿,但又不是像魔域那边彻底的堕魔者。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拥护混乱邪恶,游走在黑白的界限中间,杀人越货,跨境走私,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可以接。
“残月刀”
就是这样的一个赏银猎手。
据说他面容姣好似女子,据说他是赏银猎手中最出格的之一,有玩弄任务目标的爱好,常常因此而得罪了一众雇主,但谁也拿他没办法。
据说,他手中那把形如弯月的刀共有两柄,一旦出鞘,不夺人性命誓不罢休。
不过这些都是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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