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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油与咖啡混合,酒精苦涩压到最低,仿佛咖啡店中特调甜品,意外合你的口味。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之中,不知不觉竟喝到了见底。
酒店顶层的套间有吧台,不知是否巧合,与曾经那家店的装潢相似,落地窗外高楼大厦映入斑驳暗光。
他没有特意开灯。
你坐在吧台边的圆椅望着窗外出神。
他的袖扣是银色,时而和玻璃杯一起折射闪光,晃到你的脸上。
“想起在这工作的事了?”
许久未见,调酒师的动作并未生疏,仍然行云流水。
他在调第二杯,这回似乎不是热饮,准备了冰块。
出神时他一如既往和你搭话闲聊,仿佛中间没有几年的空档,你仍然是那个熟客。
然而无论相貌还是言谈举止,你们都与那时相差太多。
你扑灭压抑混沌的苦痛焰火,回归简单幸福的日常,而他变得更加轻松,更加自如,更加…炉火纯青。
你不太擅长这种交流,竭力想要避开陷阱。
起初是想叙旧,可越接触、越感到一股潜藏的危机,悔意愈演愈烈。
你望向落地窗,低低地问:“…您和夫人不住一间房吗?”
他似乎不太喜欢你提起妻子,表情如你所愿变得冷淡:“她回家住。”
再怎么不安,面对这种话题还是会在意。
你本能地惊讶起来:“回家?可这儿…”
明显是常住的地方。
熟悉的酒杯、玄关的换鞋处,客厅餐桌的餐具。
满满当当的储物柜,沙发边茶几上摆的书。
“——离公司更近。”
叶青接过话头,若无其事地说,“有急事比较方便。”
他和妻子不住一起么?
而且,他在工作啊。
很难说这两件事哪个更让你惊讶。
注意到你的表情,他接着说:“您以前的公司也在这附近吧?”
“嗯,就在那。”
工作的话题似乎还算安全。
你配合他转移话题,指向窗外右前方的一栋大楼。
深夜,高层建筑仍然闪着暖色光,曾经你就在那道光中工作。
“这里离老板的店也很近呢。”
不知怎地,叶青笑了一声。
…哪里有可以笑的点?
困惑中,沾染水珠的指尖自侧方触碰你的手腕,保持指腹微不足道的接触,向外推出短短的距离。
食指所向从暖光换为冷调,指向一栋更高的建筑。
视线随之移动。
这几年来发展迅猛,愈发家喻户晓的某个企业总部映入眼帘。
与此同时,叶青懒洋洋地说:“是很巧,我也在那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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