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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他解释:“宁雪让买的……”
他似乎也不想听,话音刚落,就抬起只手,扔了瓶矿泉水给她。
手忙脚乱接住后,叶一竹脸上浮出迷惘和无措。
他懒得解释,把手搭在车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望着远方。
叶一竹走过去把塑料袋放在后座,拿出布洛芬,稀里哗啦的撕扯声格外刺耳。
一下子灌了大半瓶水,胃里胀得难受,让她突然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在痛。
车在凌晨寂静无垠的大道上飞速前行,卷起的尘埃消失在滚滚漩涡里。
身后太久没传来声响,顾盛廷放慢车速,冷不丁开口:“没死吧?”
细碎的声音在呼呼风中摇摇欲坠。
“就是头好晕。”
“真脑震荡了?要不去医院看看。”
过了一会儿,她微探出头,后视镜里出现她别有风情的一张脸。
“上次赵晓玫去医院了吗?”
他和镜子里的一双眼睛紧紧对视,冷哼一声,挖苦她:“还记得自己作的死,看来脑子还算清醒。”
她虚虚笑了一声,忽然问他:“顾盛廷,我能靠你吗?”
耳边只剩下风声呼啸,闷闷的声音从他喉咙逸出来:“靠都靠过了,装什么矜持。”
话音刚落,伴随她痴痴的笑声,背后多了一道力度和一片温度。
背脊不觉绷紧,他望着萧索的前路,问她:“平时不挺牛的吗,刚才怎么这么怂,躲都不躲。”
如果不是他刚好赶到,赵晓玫最后那一扔,直接能给她脑袋砸开花。
直到现在,他接住那个球的手掌都是酸麻的。
“我知道躲不掉,不做徒劳挣扎。”
她双眼无神,思绪游离,脑子一片混沌,整个身体又沉又疼。
“这是我该挨回来的。”
他不为所动冷冷一笑,不用开口,叶一竹就知道他又要说些什么难听的话来讽刺自己。
闭上酸涩的眼睛,仿佛要被巨大的漩涡吸附进去,却听到他说:“今天要不是我,你真可能死在里面。”
黑暗中天旋地转,风似乎变柔了,软糯细笑透过胸膛穿进他的体内。
“这不是有你吗……”
一辆货车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音响里忧郁的女声在午夜无人的街道肆虐霸道的吟唱,震耳欲聋。
顾盛廷低骂一句粗口,快速扭摆车头退到路边。
巨大货车将他们甩到身后,在星罗棋布的城市中,他们不过是渺小的一点。
歌声随着尘埃滚动的声响渐渐远去。
顾盛廷感到背后有处温热湿濡正渗透过单薄的衣物融进血液。
*
车在小区门口停稳,叶一竹睁着模糊的双眼,仰望环顾着四下漆黑紧闭的窗户。
昏黄残败的独盏灯光下飞虫萦绕,保卫室里的电视在放映《乡村爱情故事》。
好像是在云端做了很长的一场梦。
顾盛廷等了许久,磕着瓜子沉浸在剧情里的看门大爷也没有要给他开门的意思。
他不耐烦地按喇叭,一声刺耳的长笛穿透寂静黑夜。
叶一竹皱眉,“讲点文明好吗。”
他微微侧头,冷冷说:“下车自己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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