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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虽一条贱命,但也做不来逃兵。
妾身亲自布的局,必须要走到局终。”
“你是吴地人,为何不能自私一点呢?”
吴叁娘轻笑:“大人也姓吴,吴地的吴,为何也不能自私点?”
吴仁的眸子一凛,低声道:“你说什么?”
“不是大人说跟妾身是半个同乡么?”
吴仁将质问之语又咽了回去,张了张嘴,终归是哑口无言。
这个女子连死都不怕,哪能用叁言两语劝服她?
先前两人说话间,府内涌入不少士兵,以草木作掩,藏在府中各处。
吴叁娘看着这些忙碌的士兵,喃喃道:“用不着这么多人。”
“什么?”
“今夜刺史大人明面上宴请远道而来的客人,实则布下天罗地网,计策虽好,但难免伤亡过多。”
“你有何办法?”
吴仁百感交集。
她才得知崔攀要清算她之事,现在又不计前嫌地帮城中之人。
“大人参加过科举,定然看过那些考生是如何入进考场的。”
她点到为止,吴仁顿时了然。
这般聪慧的女子,绝不能被崔攀暗算了去。
他是文官,权势虽小,但拼尽全力也要护住她。
“今夜过后,战事应有一个结果。
明日,你必须走。”
“妾身若是得到答案,自然会走。”
“明日,我接你。”
吴叁娘默然,没有应,也没有否。
他便当她应了。
“我去忙筵席的事了。
你先回家,把东西都收拾了。”
吴叁娘欠身行礼,算是告别。
他匆匆离去,穿过一片竹林,这才转回首。
隔着重重迭迭的枝桠竹叶,他只能在间隙中看到一角石榴红的色泽。
他长叹一口气,心底不由得空落。
吴仁走到府中大堂,原本该横金拖玉的高噙如狗般被压在地面。
冠帽掀翻在地,披头散发,神色萎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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