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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沁看着谢病春,又看着他背上的明沉舟,瞳孔微睁,这一瞬间,所有的猜测在此刻都得到证实,她身形一晃差点跌了下去。
“小姑姑,小心。”
钱得安扶着人,目光自谢病春脸上一扫而过,“我们先回去吧,都要休息了。”
钱沁失魂落魄地被他搀扶着,目光落在面前两人身上。
谢病春并未在众人诡异的气氛中迟疑,他只是温柔地抱着背后之人,冷淡而坚定地朝着前面走去。
这条路,明沉舟已经走了九十九一步,最后一步便由他亲自来走。
陆行心不在焉地牵着谢延,谢延目不转睛地看着娘娘,钱沁失魂落魄地被钱的安扶着,钱的安的目光确实紧紧落在谢病春身上。
大概只有睡过去的明沉舟最是安稳。
“不远处有间月老庙,你去还十坛桃花酿。”
钱家大门前,一直沉默的谢病春突然开口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雍兴元年十月二十九的那场大雪,过了子时便立刻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大雪大如鹅毛,瞬间覆盖着整个京城。
偏偏那一夜,京城各处灯火闪耀,彻夜长眠。
郑府戏台水榭,即使到了子时依旧余音绕梁,细腻婉转,深情意浓。
云南巡抚薛闻修送了一则进行改编过的《错立身》,曲调越发绵长悠扬,唱词缠绵悱恻,讲的是一个富家小姐为爱冲破门第,最后和一位唱戏人双宿双栖的故事。
雪花悠然而下,落满富丽堂皇的郑家屋檐,北风凌厉,可大郑相的看台上坐久了却觉得后背发热。
郑樊闭着眼,一脸笑意地听着水生的俏丽多变,跌宕婉转的唱腔,嘴里时不时地哼着。
“爹,爹!”
一个急切热烈的声音自看台下传来。
原本还在沉迷听戏的两个书令顿时清醒过来,见着台下匆匆跑上的人,便要站了起来。
“坐下。”
郑樊闭着眼,手指敲了敲一侧的案桌。
那两人对视一眼,这才坐下,只是再也无心沉迷戏剧。
“爹,爹的计策果然有用,特意挑今日送酒,结果那厮喝了那一坛女儿红,瞬间就起了心思,不顾周家那位大小姐的阻拦,直接去明前巷寻人了。”
郑江亭一屁股坐在郑樊一侧,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直接仰头喝下。
因为太过兴奋,甚至打湿了衣襟。
看台上的水生腰肢一扭,手中的水袖朝外打去,好似一朵粉嫩的花,走了几步便又期期艾艾地唱着:“望穿他盈盈秋水,蹙损他淡淡春山。”
端得上是虎斑霞绮,林籁泉韵,格外动人。
郑樊听得精神一振,也跟着轻声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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