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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管家狐疑的望了他一眼,走到二楼书房,敲了敲门:“先生?您醒了吗?”
“嗯。”
房内传来的低沉嘶哑的声音。
贺管家推门而入,扑面迎来一股呛人的酒精和烟草味,他习以为常,绕过地毯上凌乱的酒瓶,径直走到沙发前,将托盘放在茶几上,端起醒酒汤递给躺在沙发上的陆竞衍。
“刚刚外面在吵什么?”
陆竞衍坐起身接过醒酒汤,剑眉凝在了一起,身上的压迫感让人喘不上气。
他好像依稀听见了小孩子的哭声。
贺管家往后退了半步,恭恭敬敬回道:“抱歉先生,老张早上抱了个孩子上楼,我在楼下清点东西,具体的不清楚。”
“行了,你去忙吧。”
陆竞衍放下瓷碗,掐了掐眉心,起身向外走去。
与此同时,浴室里。
小今安坐在圆形浴池里,头上顶着一团白色泡沫,脸蛋儿红扑扑的,还有两个小酒窝,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江泠希。
她像个小天使,萌的让人心都化了。
“安安,你看,这是什么?”
江泠希从身后拿出一个不点大的小黄鸭放在她面前,轻轻一推,小黄鸭游走了。
今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亮的惊人:“妈咪,鸭鸭。”
奶声声的嗓音,更是甜到人心坎里。
“对,是鸭鸭。”
江泠希一脸宠溺,眼里的温柔像是暖风抚慰心灵,她轻柔的将浴帽戴在小团子头上。
拿起花洒,小心翼翼的为她冲洗头发。
小幼崽“啊呀”
轻呼一声,开心的笑了起来。
江泠希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终于展现了这五年里的第一份真挚的笑颜。
屋子里回荡着母女二人银铃般的笑声。
彼时。
刚推开卧室门的陆竞衍,身体僵在了原地。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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