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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一双眸子。
鼻翼间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味,仿佛有安定人心的功效。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面的伤口已经上过药了,原本的晕眩和无力感消失不见。
她皱了皱眉头,目光在这整洁的竹屋里扫过。
微微打开的窗户外面是一片葱翠的碧绿,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花朵。
窗边的桌上,闲置着木鱼,几卷经书,还散落着几颗圆润、散发着淡淡幽光的菩提。
清晨的朝阳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洒在上面,疏淡清绝。
桌边还坐着一人,他手捧经书,细细的翻阅着,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清雅。
她眉头轻皱了一下,赤着脚从床上走了下来。
她悄无声息的来到他身后。
离得近了,她一眼便看到了他头顶的戒疤。
她眼睛轻轻眯了一下,“和尚,是你救了我?”
他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修长的指尖虔诚的翻过一页经书。
半晌之后,他才将经书合起,惜字如金的吐出一个音节,“嗯。”
“你怎么救的我?”
她开门见山,没有半分的委婉,甚至带上了几分敌意。
她女扮男装的秘密,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他缓缓起身,双手合十,低垂着眉眼。
“施主中的是多青蛇的毒,小僧刚好有这味解药。”
知道这人气度不凡,风骨清澈,肯定长得不差,可她却没想到,他长得,竟是如此的俊美,似仙,如神。
一张脸如雕刻般棱角分明,虽然身上的僧袍有些破旧,却不折损他丝毫的容貌。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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