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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六分鐘。
"
──"八点二十分以前没有肾上腺素,她会死哦。
"
那个穿着深蓝色军礼服的女人,翘着二郎腿说着风凉话的样子,令狐逐暮回想起来还是气得牙痒痒。
站都站不稳,她还是一路狂奔到纪有棠的病房门前。
"快点。
"她对着方医生催促道"给她打。
"
方医生没有反应过来,姜祈与姜楠同样被她的突如其来弄得愣住。
令狐逐暮看了眼墙上的时鐘。
八点十九分。
秒针不快不慢,滴滴答答的。
焦虑与狂躁佔据胸腔所有角落,令狐逐暮难得放任情绪肆意妄为,她快几步上前拿起推车上的肾上腺素自动注射器。
看了纪有棠一眼。
不分由说的摘开注射器盖头,将弹出针头的那一面朝向纪有棠,一把掀开床被,对着她的大腿打了下去。
注射针头瞬间刺穿轻薄布料与肌肤表层,肾上腺素迅速流入体内。
方医生眼看令狐逐暮扔掉用尽的药剂,拿起另外一支又要打进纪有棠体内,急忙要阻止她"等等!
你──"
此刻的令狐逐暮可没那间心。
整间病房的空气变的稀薄,气压重如泰山,方医生自行退了几步,喘不过气的抓着胸口。
时鐘秒针滴答作响,终于跑向十九分五十五秒。
──"哦对…忘了说──"
──"两剂都得打,否则还是死路一条。
"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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