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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有棠的视线恰好被霍瑛给挡住,她其实看不见门口的情况,最多只能看到有个人走进来。
不过来人的声音与发言却太有辨识度,叫她不禁猛挺直了腰背,张大了眼睛。
──姜祈?
她眨了眨眼,不禁站起身来,等到看清了来人便怔在那里。
纪有棠没有同年龄层的朋友。
不,实际上年龄并不是问题,她就是没朋友。
原因无他,令狐逐暮对她的控制欲曾经是达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等级。
全年无休的保鑣随从,每天的行程记录与报备,这些都只能算是日常。
她上课跟谁传了纸条,写了什么内容、跟谁互加了好友,发了几次短信,上网的瀏览纪录、看过的影视,社群贴过的文以及留过的言──
大概在上了小学四年级左右,纪有棠就开始被迫习惯没有隐私的人生,也因此错过了学习与他人建立关係的重要时刻。
直到纪有棠上了大学并与她大吵过一架后,令狐逐暮的行为才有所收敛。
不过那时候的纪有棠已经对于"朋友"这一角色不感兴趣了。
姜祈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在纪有棠这边是特别的人。
因为在纪有棠看来,朋友大概就是像姜祈那样的吧。
活泼外向,衝动又爆脾气,多数时候看上去就像个没文化的小流氓,但她却总是第一个附和自己大部分蠢事的人。
帐篷搭错了?没有的事,就是这样搭的。
然后二人曾经边损着对方边在不停漏风且摇摇晃晃的帐篷里共度一夜。
给墙上涂鸦?兴致来了,我也来上几笔!
于是到此一游的字跡附近又添了许多不同笔跡的签名。
──当然撇除上床这件事。
既仗义又不拘小节,纪有棠想像中的朋友就是这样的。
那一场大火后随之而来的冷淡,纪有棠多少有预料到,但失落是难免的。
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会在这种场合下再遇见她。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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