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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榴弹爆炸的瞬间,炸裂的气浪将四周的浓烟与灰烬吞噬,烈焰翻腾,如同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纪有棠的身体猛地一震。
刺耳的嗡鸣声佔据了整个脑海,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像隔着水听着世界的塌陷。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倒下。
她的世界也跟着倒下了。
──怎么可能?
她是觉醒者……区区几颗榴弹──
怎么可能砸死她?
纪有棠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冰冷、发紧,空气无法进入肺部,血液也无法流动,甚至无法发出声音。
"姐…姐姐──"
她难以置信的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颤抖,像是风中残破的絮语,却拼命从喉咙里挤出来。
随即她再次疯狂地朝令狐逐暮跑过去。
金色流光感应到她的情绪,如同炸裂的星屑,在她四周翻涌、狂舞,像是逐渐失控的风暴,一颗颗彷彿要炸裂开来,甚至影响了周遭的磁场──
砲弹、子弹,在与她相触之前,竟像是被无形的屏障强行弹开,绕道而行,枪火与光芒在她周围被扭曲。
她的步伐踉蹌,最后几乎是跪跌到她的身边,颤抖着双手抱住后,她将女人藏进怀里。
她的嘴唇颤抖,喉咙发乾,声音低低的、破碎的,几乎带着哭腔。
"你醒醒……"
"姐姐──"
她的嗓音哑得不像话,眼眶红透,泪水却在剧烈的颤抖中一滴都流不下来。
她不敢哭。
哭了,这一切就是真的了。
手指轻轻拨开女人脸上的碎发,额头上的血跡濡湿了她的指尖,胸口陡然收缩,痛得几乎让她窒息。
为什么会这样?
光点浮动着,像是感应到了她的情绪,从狂暴到犹豫,最后逐渐安静下来。
它们不再发光,像是被抽去力量般,流光变得黯淡,一点一点地消失。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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