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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竹林中发生了什么,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人初相遇就如此刺激,难怪之后发生的事更加刺激。
江胡的推论是一定有某一方对另一方一见钟情,这是小说家思维,我认为是一定有某一方打不过另一方但也杀不掉对方,这是正常人思维,君卿反驳了我两的看法,表示华夫人当年只有十三岁,正是对世界的未知充满好奇的年纪,自然会对这个破了自己杀局的人产生好奇,而慕星楼也不会对一个无冤无仇的孩子下手,于是两人交流了一番武学,和平分手,这是教育家思维。
后来我想,或许我们三个都没有说错。
不论如何,原来这才是那段情孽的源头,在这样早的时候。
忍不住感叹,真是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不知所栖,不知所结,不得好死啊。
从茶楼里出来时,外头已经暮色笼罩。
找了一家酒楼吃晚饭,江胡兴致勃勃同君卿讨论菜色,而我却不大提得起胃口,只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兀自发愣。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手在眼前挥了挥,抬头看到君卿问询的眼神。
“花花,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君卿打量我。
我看着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对君卿来说,聊天的内容并不重要,因你聊什么他都可以接下去,区别在于你听不听得懂,但今日我委实没有心情听他发表哲学言论,便只好闭嘴摇了摇头,一瞬间居然有些想念小白,他若在起码可以陪我上房顶弄两杯,还附带免费烧鸡。
“果真是哪里不舒服吗?”
君卿有些着急地道,“你将手伸出来,我看看。”
“哎呦君卿兄弟,别有个风吹草动你就紧张,”
江胡叼着只兔头,含糊不清道,“大约是听故事听得太入迷,还没有缓过来吧。”
我看他一眼,不置可否,又对君卿摇摇头:“我没事。”
低头默了须臾,而后在他两惊诧目光中猛拍一把桌子,朝跑堂的大声道,“小二,给爷拿酒来!”
毕竟胸中小不平,可以酒消之。
结果是出门时我们都已醉了三分,但彼时我们三人都未曾察觉,甚至在抵达春煦楼后第一件事便是呼唤掌柜的上两坛女儿红,幸运的是我们抵达时恰好赶上花魁宁心月献艺,不幸的是台下已无虚席,于是我们两人一残只能站在楼梯口观望,我一面观望,一面抱起酒瓶喝两口,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也无法模糊花魁姑娘的美貌,观察一众看客神情,推测出其琴艺也十分了得。
但大家对其琴技的赞叹是不是基于她长得美便不清楚了。
半个时辰后,花魁姑娘从琴案后起身,含笑盈盈行了一礼,毫不留恋地消失在高台后的缥缈红纱之中,留恋的只有台下一干看客。
我想起君卿也是个才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便问他:“你觉得如何?”
君卿微微笑道:“确实名不虚传。”
“不如我们请宁姑娘过来,你同她切磋一番?”
江胡搓着手道。
我觉得这个提议无甚不可,自打离开桃花林便再没有听过君卿抚琴,有一段时日我两以为他这门技艺可以拿来吸引苏迭的注意,让他这个心上人对他刮目相看,结果观察一番后发现苏迭对此兴致缺缺,只对五花八门的玉箫和折扇感兴趣,但让君卿去转行做个打箫制扇的手艺人委实不太现实。
但这个提议在瞥见一身玄青衣衫的苏迭姿态闲雅踏上二楼时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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