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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桡回到卧室,收拾起早上急着出门弄乱的沙发和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拨了几个台,听到浴室传出了水声。
她怕再开大声吵到邻居,左邻右舍都是年纪大的老人,休息得早,八点多就睡了。
外头的雨早停了,因为有风,雨潲了不少在窗台上。
她像实在闲得慌,没事找事做一般地楼上楼下拿了干湿纸巾,把主卧客卧的窗台都擦了干净。
弄完,想想,索性把客卧重新收拾了一番,等再回楼上,沈问埕恰好从浴室出来,短发刚擦过,额前稍乱,灯光照下来,凸显他面孔清俊,下巴颏线条清晰……姜桡不免多瞧了一眼。
沈问埕似乎晓得她在看什么,笑着说:“家里有水没有?有点儿渴。”
姜桡想去拿,被他拉住:“我去拿,在厨房?”
“对。
厨房有热的,冰箱里也有冰的。”
姜桡在卧室和洗手间中间徘徊了三两步,最后想,怎么在自己家里和个外人似的,于是关上门,打开热水,解开了长发。
白雾渐起,任温热的水淋到肩上,脸上。
闭上眼刚享受了没两分钟,就听到外头电视节目被调得声音很大,她一下子就明白,沈问埕是和刚刚在外的自己一样,想用电视的声音盖住浴室洗澡的水声。
她不得不关上水,光脚跑到门边,开了一条缝:“沈问埕。”
脚步声近了,她从门缝里找他的身影:“房子隔音差,隔壁都睡了,你声音小点儿。”
浴室的水蒸气从门缝里飘出来,浴室是白光,走廊们开灯,他在偏暗的地方看一条明亮光线里的人,看不到什么,却又像什么都看到了一样:“好。”
他答。
等门再被关上,沈问埕在水声里停了一下,随手把卧室的灯关上了。
姜桡在白茫茫的水雾里神游频频,到出来时,看到自己卧室里的灯关着,没有人。
倒是楼下亮着灯。
她拿着毛巾擦了又擦,立在楼梯口悄悄往下看,恰好见沈问埕从厨房走出来,拿了一瓶水到门厅的竹凳子上,落座,拧开慢慢喝了口。
姜桡本来已经做好了他在主卧的准备,没想到他竟在大门口坐着,忽然好笑,边擦头发边问了声:“要睡了?”
沈问埕一抬头,往上看,只看到她也歪着头往下看,不禁笑了。
没等回她,就见她人影不见,留下句:“不睡就上来聊天,还早。”
……沈问埕一手握着瓶盖,将拧未拧,最后索性放弃,直接拿着没开的一瓶水三两步就上了楼梯。
等到卧室,床头灯开着,他一进去,反手关上房门。
姜桡拿着一把梳子,刚梳完头发,当作没事一般地想把梳子搁在床头柜上,其实心已经突突跳得止不住。
等落到沈问埕的怀里,她只瞧见他那双眼深处早是荒野蔓火,像烧在了她的手臂上。
“灯还要开着吗?”
他低声问。
……姜桡趴在他怀里,眼皮一个劲儿地打架,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睡着前还在喃喃:“我好像明天早上有会……”
她伸手到处摸手机,没找到,摸到了刚来不及放到床头柜上的木梳子。
她又往另一头找,被沈问埕先找到塞到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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