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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懂同类被杀害时的报復心态,但站在明显被厌恶的那一方,一样不太好受。
是被伤害才反杀回去的?或只是出于解闷的残忍杀害?他弄不清对方的想法。
「你觉得...为什么他会不承认犯了错?」
「我也不知道。
」
不论原因为何,日记里的死者人数就停留在两个,她最多也只能猜想嫌疑犯是逃走或死在了某个角落。
「现在这里有人知道吸血鬼的外表其实很像人类,这才是最危险的。
」
「那你呢?为什么...你会愿意隐瞒我们的存在?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因为有时候我都怀疑是我当了共犯。
」
「...我还是不懂。
」
都低下头做出清晰的坦白了,还听见他说有地方不懂,她无奈地抬头想问是哪里讲得不够明白。
却和骤然逼近的他两眼对视,那份诚恳令她措手不及,把上半身往尚有空间可躲的墙边倾斜。
「可以再说久一点,我会好好听的。
」
「够安全,不用落单,所以我不介意暂时待着,这不就足够解释了吗?」
但她反而不能适应过于亲切的态度,下意识地就用了理所当然的语气来撑起自己防护的外壳。
甚至听不得他语意模糊的一句:
「我相信你。
」
「相信我的道德?」
「......」
「相信我是被捲入纷争的受害者?」
她时不时混乱的记忆很不正常,情感的最高与最低点衔接得太不流畅,要造假也造得不彻底。
为了掩盖实情,不惜加深她的质疑,这要怎么不细想自己和背后的内幕有多密切。
「相信你是无害的...」
可他内心动摇地说出的一句话就阻断了她一时的思绪。
宛若树梢上黏稠得如糖浆般的树脂,空气短暂凝固,直到她缓过来吸了一口气。
被触动柔软处,讶异且纳闷,一方面想再问清他有何根据,另一方面又诡譎地有些绷紧心弦之前的松弛。
字与字之间的间隔停顿得平缓分明。
「你说我无害?」
《备註:魔鬼,指西方的魔物,和会拿着狼牙棒的那种不是同一类》();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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