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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谈了一会,他父亲负手仰望天色,忽然道:「听说你把总务部的那个小助理大动作开除了,真有此事?」
他安静了一下,谨慎答覆:「谈不上大动作,也称不上开除,一切照规章办理,她的确不适任,既然是在试用期,不合格自然就不再继续聘用。
」
「是这样吗?翰青。
」夏至善看着他,以不解的目光,「哪一点不适任了?你任意调派一个总务部的职员替运输部收拾烂摊子,名义上已经说不过去,事后问题也解决了,照理就算她有表现不合宜的地方,口头申诫也够了,何必大费周章寻两条罪名让她走人?」
他父亲一番话已把前因后果和盘托出,显见有人越级求援了。
「我派她做的事和专业性无关,她不服从命令,又毫无改进之意──」
「翰青呐,我不是外人,这些理由说给李主任听就好了,你弄走的可是他的下属。
我记性可不差,维利是你去年私底下主张不须再争取订单的客户,主要是订单大幅萎缩,合作条件又苛刻,利润不高,根本是交情服务。
照理这次他们有意见,按合约走就行了,他们若不满意,撤销订单是求之不得,你却反其道而行,带着人登门赔罪。
运输部不知情,倒欠了你人情,业务部也感激你替他们保住客户,可倒楣的怎么反而是不相干的总务部了?」夏至善眼皮底下闪过一瞬电光。
父子相视几眼,不言而喻。
夏翰青没有反驳,等于默认了被他父亲挑明的动机。
他无心解释,亦不愿就此退让,反而试探性提出要求:「爸,我从不干预人事,这点小事由我作主一回不为过吧?」
「就因为是小事,你才不该沾手。
为了一个小助理惹人非议也罢,我还得跟老李打个招唿,免得人家以为我不把老朋友当回事。
这件事就照我的意思,把处分撤销了吧。
」夏至善不以为然地甩手。
车子一停靠,夏翰青为他父亲拉开后车门。
夏至善就座后,降下车窗,语重心长地对伫立在车边的儿子道:「我看范柔挺机伶的,身为主管无非是找员工好处,不是找碴,这事处理得可不像你。
」
夏至善座驾一远离,夏翰青拿出手机,立即拨了几通电话回公司,有技巧地旁敲侧击相关人等,探知了范柔不为人知的份量。
小小新进人员,竟能驱动他父亲接二连三偏袒表态,她和夏至善的特殊关系可见一斑。
要对范柔的存在视而不见虽有某种程度的困难,顺他父亲的意却是他一贯的作风,只能在其中找到平衡点了。
撤销处分不难,回公司后,他给了人事室一个理由:范柔提供了有用的意见在解决维利的麻烦上,足以抵销一个申诫。
剩下的一个申诫留着,代表他并非师出无名。
接到指示的张小姐如获大赦,不必再面对总务部李主任那张万年委屈的老脸让她松了口气,她连说三声:「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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