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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酒飘香千里,能引蜜蜂来采。
半数人进极乐坊都是为品尝这一品佳酿。
极乐坊的青梅酒每一年只酿五十坛,埋于地下五十年后启封。
所以,一年也只卖五十坛,且都是五十年前的珍酿。
自然,此酒一坛价值千金。”
谢渊掰下另一根手指,“第三是怪绝。
这怪说的是客人怪,高门士族、三教九流都喜欢往那里钻,寻的乐子也稀奇古怪,我甚至听说,有人特地去那里挨揍。
这怪也说那里的侍从,精怪、鬼魂和人混着用。
比如,有时候,你会看到一只兔子蹦蹦跳跳给你斟酒——不是人披着兔子皮,就是一只活兔子。”
茶寮小二把白巾子甩到肩膀上,提着热水吊凑上来,“给三位贵客添水。”
说着,他单臂将水吊提得比头高,滚烫的水从吊口冲入茶碗中,三点三倒,水一滴都没洒出来,倒完,他并不走,抽下肩膀上的白巾子,一会儿擦擦桌子,一会儿擦擦椅子,磨蹭了半天,手终于伸向温朔衣襟里上的陶泥小人,“贵客的东西真精巧,哟,还会动,吃东西吗?”
他沾了口唾沫,捻了桌上一点点心碎,凑到陶泥小人嘴边,“嘬嘬嘬”
了几声,“好吃的,乖乖!”
温朔沉着脸道:“不能乱喂他东西吃。”
谢渊干笑两声,从怀里掏出一颗一两的碎银,往空中一抛。
店小二接住银子,头和水吊同时往下一沉,四平八稳的东西倒是这个时候泼出水来,他擦也不擦,脚底抹油地跑了。
曹云把椅子拉近温朔,拿了一块完整的腌渍梅干给陶泥小人。
小人双手平举接住,啃了起来。
曹云有些心不在焉,一入魏地,记忆没恢复多少,精气神却被近乡之怯给榨干了,她就像是被嚼了又嚼的甘蔗,眼见着就要碎成渣,温朔才说不能“喂”
,她却只听到一个“喂”
字,恍惚中,就把梅干递了过去。
温朔只是用黑眸凝视她,却没有开口阻止她。
谢渊继续说:“我被老头子从了了书院抓回梅林后,一等腿接上,就又跑了。
不让我待书院,我就钻浪荡窝,左右要气死老头子。
我循着酒味到了极乐坊。
那三个月,我过得浑浑噩噩,很多事情我不知道是真的做过,还是喝多了想象出来的。
现在想来还像是一场梦,仅有几件事情我确定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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