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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
,手杖轻击地板的声音震荡着里昂的耳膜,随着颈骨一路传导到开始加速跳动的心脏。
黑影渐渐脱出了人形,宽大的帽檐被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扶起一角,露出了颌线优美的下半张脸。
以及,黛紫色的右眸。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明天的份儿~麻了,我到现在还不太会用晋江的手机版22、作画众人热烈不息的讨论即便是在马约特的怒吼下也难以平息,却在身着华服的贵族款款步入时遽然化为乌有,恍如面对鹰隼时的稚嫩雏鸡,尚未知其危险时便本能地哆哆嗦嗦聚在了一起。
鲜少有家族能够在国王的允许下,擅自使用绿宝石嵌合的雄狮头。
而立于门框阴影处闪烁着细碎磷光的多面祖母绿狮眼则象征令人心生臣服与艳羡之意的无上权力。
钻石方扣红跟鞋,绣有月桂暗纹的白色环带长袜……隐藏着的剩余衣物更能勾起平民对于上流阶层奢靡生活的极度好奇心。
他好像并没有感受到他人的目光,抑或是早已习以为常,坦然地坐在工坊内与他身份不符的木椅上,将目光投向了画布。
罗斯布里奇与贵族男子的关系出人意料的不错,这位桀骜不驯的画家异常排斥和鄙弃那些附庸风雅的贵族,却甘于接过他伸过来的橄榄枝,并默许他坐在自己身后观看绘画过程。
要知道,某些艺术大家对观画行为表达了完全地辩驳,认为这仅仅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骚乱而不是共享艺术经验。
其余的学徒都被马约特的“熊掌”
推搡着回到自己的位置,呆滞的里昂自然免不了近距离地感受足以掀翻屋顶的嗓门,但不知哪位神主给予了他足够的勇气,令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只戴着藏青手套的左手食指,锁定了他,随后滑向画布。
“把他当作主人公,对,就着重突出画在斐处……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细微的低语交谈声传入耳中,无比熟悉的音调此刻被笼聚在帽檐之下,而其后罗斯布里奇从鼻腔中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哂笑。
他们在聊些什么?没有任何根据地,里昂觉得两人的对话与自己有关,但马约特格外怒睁的虎目严厉地监管着任何可能上画的学徒,谨防他们一些小动作耽搁了作画的进程。
他只能摒除无用的好奇心,专心投身于自己的工作中。
飞舞的木屑所散发出的扑鼻清香渐渐安抚了每一个因贵客莅临而躁动不安的心,工坊内除却必要的交谈,其余时间漫溢着刀具没入木料的闷声。
沉浸在磨制榫眼过程中的里昂忘却了两道起初紧咬着他工作身躯如芒在背的目光,一道偶会时不时移向他人,但另一道的热度几近每时每刻停留在他的身上,虽不似剖肉露骨地剥开灵魂叶瓣,却也在灵魂上留下了足够深的刻痕。
目光直视着他藏于浅层皮表下的暗处,恣意游荡在焦糖与灰色并行的河流中。
他曾听异乡的吟游诗人提及到一种奇怪的鱼类,鱼身全是透明的,可以清清楚楚地直接看到里层的肉脏,需要人为使用额外的光源补充才能产生观赏价值。
“这真是贵族们才能欣赏的来吧!”
里昂听完描述后,曾这么感慨道。
毕竟燃灯的蜡烛虽不说价格高昂,但也是绝对无法将需要不断补充更换的考验置于平民百姓的肩膀上的。
……最后一笔平刷,木匠流淌着汗水的结实背部绘制已经近乎圆满地结束,那被打湿的橄榄衣衫切实能够让人体会到旺盛的精力。
久违而又珍贵的午餐铃终于敲响,塔楼上的铜钟足足撞了十二下整马约特才肯将他的庞大身躯从门口移开,饥肠辘辘的学徒们立刻放下工具,欢呼着冲向饭堂。
罗斯布里奇也慢条斯理地将画笔置于水桶中,随身后一直静默寡言的贵族男子朝外走去。
“嘿我们中午要不要……”
潘德还未来得及将中午有柠檬烤鱼排的好消息分享给里昂,转头却发现他的工位上早已无人,回旋吹拂着的夏风连友人的去向都未告知他。
他困惑地摸了摸脑袋,踏着鹿皮靴兀自走出了门。
“这家伙不会又回宿舍看书了吧?”
而他口中那个匪夷所思的,会在饭点学习的家伙,此时此刻正气喘吁吁地追上往工坊外门走去的两人。
“请等一等!”
里昂几乎是用险些撞上路人的速度冲到闻声回头的二人面前,粗衣下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只要身高略高一些便能很轻易地窥见衣领下肌肉的弧度。
而派蒙将视线下垂少许角度,状似不经意的扫过开襟处。
“您好,佩派先生,我非常喜欢您的作品,您的那幅《瓦因河上的鱼鹰》和《黑夜》我都看了很多遍!
每次都会有新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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