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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班的座位分布很是随意,人也不多,中后排还有不少空位。
许最把书包又往肩膀上带一带,侧身路过教室里那些凌乱桌椅,径直走到了最后排去。
丁逸逍望着他,脸上隐隐有些兴奋,对着自己旁边的空位朝着许最做了个“请”
的手势。
许最瞥了他一眼,眸色淡淡,没什么反应。
后排的纪因蓝一手转笔,一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望着丁逸逍的后脑勺,似笑非笑地瞧这前一秒还说舍不得他的人,现在却如此兴奋地跟人大学霸推销自己空出来的位置。
但很快,他的笑容僵在了唇角。
因为许最没有理会丁逸逍的邀请,他直直路过他,来到了后排纪因蓝的座位旁。
纪因蓝收回唇角那丝笑意。
他与许最对视片刻,最后是许最先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声问:
“我能坐这吗?”
“?”
纪因蓝看看他,又看看前排和他一样错愕的丁逸逍,再看看台上正准备做自我介绍的堂弟,正想说我这位置是留给别人的,就听前面的于妙问:
“怎么站着?纪因蓝?你座位镶金了不让同学坐?”
“……”
纪因蓝觉得无语。
但现在显然不是跟许最掰扯的时候,他只能稍微往旁边挪了挪,示意许最先坐下。
许最悄悄看着他的反应,站在边上顿了顿,才默默放下自己的书包,坐在了纪因蓝旁边的座位。
纪因蓝注意到,他没把书包放进桌子里,而是一直抱在怀里。
没一会儿,他听许最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我不能坐这?”
这话配着许最冷调的声线,莫名带了些嚣张的挑衅味道,一下触发了纪因蓝的防御机制,浑身的毛立马炸了起来。
他指间转着的圆珠笔一卡,一句“你几个意思”
刚准备呛出来,却听许最开口小声道:
“……对不起。
“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不能坐这里。
你介意的话,我下课就走。
别生气。”
许最这两句说的语调平稳,就像陈述某个公式一样平淡,说道歉听不出来,阴阳怪气又实在不像。
纪因蓝指间转着的笔“啪”
一声掉到了桌面上。
嘴里的话说也不说不说也不是,纪因蓝看着许最脸上三分真诚三分平静三分委屈外加一分无可奈何的表情,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闭上了嘴,默默换了个姿势,让许最离开了自己的视野。
真受不了。
……死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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