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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她是暖暖的什么人,是保姆还是保镖呢,身份有点糅杂。
她正襟危坐,虎视眈眈,把个暖暖护得好好的,好像她是她的生命一样,不容任何人侵犯。
看到我又无规则地出现,茶壶眉毛纠结在了一起,而脸的下半却又无端地现出一丝笑来。
这笑像蛰人的蜜蜂,嗡嗡地让人发憷。
见她这番架势,我唯有扶着车上的投币箱仰面叹道:“美人卷珠帘,豆在釜中泣。
何为重相见?陶然共忘机。”
司机大叔回头瞥了我两眼,似乎要说什么,但大概觉得和我有太深的代沟,遂回过头猛踩油门去了。
车上的众人则表情都很参差,像开败的花朵,不一而足。
我于是情难自禁,愈加顿挫地吟哦起来:“可怜我心好似慈母手中线,奈何世事皆如游子身上衣。
可叹雨来还被风吹去,怎得水随人愿,肯西流!
呀,肯西流!”
茶壶听得真切,满脸不屑之色。
我想她必按捺不住,接下来如果她又直接飞起一腿,我都不会感到讶异。
自然,如果是突然掏出把ak对我狂扫一番,那就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
还好,她只是端坐如常地在芸芸众生中冷冷嗤笑了一声:“监门御旅之徒,又作痴人之想。”
我伺机紧上两步身作红色小将威猛状道:“人间气象,从来是,潦迫起英杰,到如今。”
茶壶不甘示弱,狠啐一口言道:“蟭螟屯于蚊眉之中,晓得有弥天之大鹏么?芥子欲比须弥,可悲,可悲。”
我哈哈朗笑道:“尔今只为囹圄兽,但得一朝作龙吟,踏千番、轻风纵江海,浪花惊。”
我这一番言笑,似让茶壶觉得丢了光彩,她作势欲起,放出要与我相稽到底的神色。
“何必呢!”
我冲她一声意味深长地叹息。
“何必什么?”
茶壶叫嚣道。
“哼。”
我笑了一声,“你以为以你那五十年不变的身形,蛮横粗暴的手段,就可以阻挡住一颗充满爱的心吗?不可能的,俄国的戏剧理论大师史坦尼斯拉夫斯基就说过,痛……,爱是从外到内,再回到外的。
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什么,大家已经能够看到现在的我是什么层次了。
那么,请问阁下,你还自认能挡得住我那从内到外绵绵不绝催吐出来的爱吗?”
茶壶也不答话,面色如弥勒佛般,只是那身形好似比方才又暴长了几分。
一股肃杀的气势就像突然扑展出来的鸟的巨大翅膀一样瞬间掩没了我。
我能感觉到鬓角处森森漫过的冷意,冷的扑朔迷离,彻入心肺。
车上的众人也都流露出一种打雷了,想要回家收衣服的紧迫表情,无奈车像少年一样正啦啦啦地飞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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