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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棋先夸我:“妹妹的骑术越来越好了。”
然后才道:“再有个两三天也就到了。
妹妹是想家了?”
“嗯,是啊。
不过,我怎么觉得这路上的气氛不太对呢?”
似乎处处透着些紧张。
陈棋道:“好像是又在和幽都打仗了。”
他口气轻松,我也没有太在意,以前也有听说幽都常犯凤麟边境的,但是我却没有想到,这次和以往那种小规模的交战是不一样的。
回到凤栖才真正感觉到了那种无处不在的紧张压力,原来这一次幽都侵犯凤麟边境凉州、太平驿、宜南一带,而战乱刚平的成钧竟然也发兵攻打宜化、虎山、招家沟一带,发兵的理由却是凤麟屡有贼匪骚扰边民,而凤麟守军对此丝毫没有尽到职责。
最最令我吃惊的是,玄鹰也发兵银荒滩、普淘台,出兵的借口却是一件陈年旧事。
多年以前凤麟同玄鹰曾联手攻打过幽都,当时幽都战败,两国都获得了一些割让的土地城池。
其中有一个地方叫普淘台,本来是割让给玄鹰的,但是凤麟以在普淘台居住的人中有不少凤麟人为由,以少量银钱从玄鹰手中买了过来。
当时玄鹰也没有在意这样一个居民少土地面积也不大的地方,想不到多年以后却以此为由斥责凤麟是强行夺取——当年买普淘台的钱太少,倒确是和白得的差不多了——并要发兵夺回。
同时有三个国家的攻打,战线连绵几近凤麟大半个国境线,顿时让凤麟草木皆兵压力丛生。
苏大将军同苏大苏二都已奔赴战场,连苏三的姐夫都已在军中,把伤势初愈的苏三急得整天乱跳,若不是陈零拦着,他就要一门心思地投军去帮父亲杀敌了。
我进宫去看望皇帝,在忧心国事的压力下他又病倒了,但还是带病处理朝政。
我暂且住在宫里每日侍奉汤药,尽尽孝心——好歹我也是他的“女儿”
啊。
“父皇,该吃药了。”
深夜,我走进清心阁——皇上的私人书房。
皇上还在伏案工作,从我手中接过汤药却放在桌上,道:“一会儿再吃。
来,婴儿,在父皇身边坐一会儿。”
我依言坐到他身边,道:“父皇,今晚早些休息吧。”
皇上轻轻叹了口气,道:“婴儿,你若是累了就早些睡,这几天你总是陪着父皇熬夜,身子可受不了。”
我道:“我不累,倒是父皇最近身体不太好,要多休息才是。”
皇上道:“国难一日未除,朕则一日不得安寝。”
想来也是,谁的枕头边上有几颗定时炸弹摆着,谁也不能睡得安稳。
看着他鬓角的银丝,额头的皱纹,我心中一阵难过,这个皇帝真是不好当啊。
“我们会赢吗?”
我问出一个白痴问题。
三面夹攻的情况下,凤麟的兵力已倾巢而出,现在刚进五月,后勤都未必能保证得了,现在谈论胜负简直就是愚蠢之极。
我这么问也是因为心中实在不安,虽然我对凤麟没有多么强烈的国家荣誉感,可是我的身份是一个凤麟人,我的家人朋友也都是凤麟人,如果凤麟不幸亡国,那我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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