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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字没说出口。
因为薛凉月摘下了斗笠,那张脸从黑纱后露了出来,那脸肤色白皙如玉,侧脸轮廓柔中带利,眼型若二月桃花,眼周淡红,容色美艳,不可方物。
络腮胡愣在了原地。
薛凉月没看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人群中,似乎再说寻找什么人,络腮胡结结巴巴道:“你……你……”
他“你”
了半天,也没“你”
出后半句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悄悄灰溜溜离开了,钻进人群中,还是同手同脚。
周围离得近的人好奇瞥过来,却只看了一眼,就也愣在了当场,旋即移开目光,假装若无其事。
但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薛凉月视若无睹,他只关心莫远到底去哪了,但周围人太多太吵了,他根本找不到那人的身影,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失,他不禁有些急躁。
这时候,一个人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半大少年,大约十三四岁,抱着一把铁剑,坐在角落里,脸上挂着纯朴的没有被人心鬼蜮污染过的……愚蠢笑容,正在手舞足蹈地跟旁边人说着什么。
薛凉月动了动耳朵,听清了他在说什么。
“……我们家,老大的!
老有钱了!”
“我爹收藏了好多名画,我娘喜欢首饰……这次出来,我娘给我带了好多盘缠,你看!”
这个人……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是林况。
松风下掌门清玄老祖之子,林况。
旁边那人陪着笑,脸上挂着几乎没什么遮掩的贪婪,“您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身上有股跟我们一般人不同的……”
他指了指林况,煞有介事:“"
贵胄风范!”
薛凉月:“……”
林况挠了挠后脑勺,“哈哈,是吗?”
那人站起身,“少爷,我去解个手,回来继续陪您聊!”
林况:“好嘞!”
那人眼珠子转了转,几乎藏不住笑意,转身正要迈步。
“站住。”
一根竹竿从一旁橫了过来,蓦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薛凉月瞳孔一缩。
那人显然也愣了一下,顺着竹竿望去,只见一个那根竹竿正握在一个灰扑扑的……瞎子手里。
说是瞎子,是因为他眼睛上蒙了一道三指宽的黑色布条。
瞎子声音很沉,听不出年纪,“放下你偷人家的钱袋。”
那人一愣,脸上先是一白,接着恼羞成怒,“臭瞎子,别瞎叫唤,你看得到吗就乱说!”
瞎子懒得理他,扭头朝着林况的方向,“自己看看你那‘大钱袋’还在不在。”
林况一模荷包,“呀”
了一声,惊道:“真不见了!”
他到底也不是个真傻子,仰起头,惊愕地看向刚刚与自己“相谈甚欢”
的兄台,“你偷了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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