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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几个月,也没分到什么牛羊女子,大不了我们重新回到草原上放羊去!”
那边一众男人尽力压低了声音商量,贺昭对那些话充耳不闻,小儿子趴在李诨旁边,看起来要哭的样子,“兄兄……”
“家家,热汤好了。”
外头李桓提着一桶热水进来,他自打懂事开始便帮着家里做家务活,做这些事情他手脚麻利,根本就不用人操心。
李桓提着水到了贺昭身边,贺昭将水提了来,将帕子放入水中绞了,给丈夫擦拭伤口。
“你这几日最好不要走动,”
贺昭说道,“伤口裂开发热就不好了。”
她也见过伤口流脓发热结果把命给丢掉的。
“嗯。”
褥子上的李诨应了一声。
他眉头紧皱着,那边的嘀嘀咕咕传到他耳里,吵闹的很。
“如今我们的身家都在这里,受了他的气,又能怎么样呢。”
李诨说道。
“乌头,我向来觉得你是个聪明人,可是这回我可不觉得你说的这句话对!”
其中一个叫连宽的人喊道。
“哦,那你说说,甚么是对的。”
李诨受了伤,说话都有些吃力。
连宽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屋内人才能勉强听明白的声量说道,“这天下,又不是只有陆威一人可以投靠。”
这倒是的,天下纷乱,群雄并起。
有道是乱世出英雄,虽然中原里还乱成一锅粥,谁能笑到最后还不知道,但是能投靠的绝对不止这么一家。
既然如此,又何必委屈自己?“这话莫要乱说。”
李诨闭上眼,只是眉头还因为背上的痛楚而皱起来。
“别说话了,你还嫌不够难受是不是?”
贺昭望见他受了伤还在说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众人望见,闭了嘴,再加上外头夜色渐渐浓起来,纷纷告退出去。
不过到了外头,有人到底是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声,身边的同伴扯了扯他的袖子,让他噤声。
第二日一大早,贺内干带着一包草药上门来了,他们这些人又不是什么金贵人,有个病痛在那些长辈的口授下自己也能认得些许有用的药草,根本就不需要正儿八经的请来疡医前来治疗,自己采些草药糊上拉倒。
反正一条命在那里,收不收都是上天的意思,他们也没有多少好奢求的。
“哥哥!”
贺昭昨夜里为了照顾丈夫,一夜里没睡好,清早还得起来忙活一家人的口食,幸亏长子已经长到十岁上头,顶很大用了,生火架釜样样做得来,这才让贺昭稍微轻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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