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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般的事情发生在下一秒,教官的手机里开始播放钢琴和小提琴的合奏。
清脆的乐曲,舒伯特的《小夜曲》,总有令人舒缓放松的魔力。
在他的主导下,他们随着音乐漫步、旋转,她第一次知道,和一个男人跳舞,是一件如此亲密无间的事。
大手轻轻覆在她的腰肢,先是欲擒故纵的游走,接着一点点,缓慢细致,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厮磨,隔着外衣,她都能感觉到,他的懒散中,带着几分冷淡的欲。
睫毛微颤,她不动声色的看他,她从来不知道,他还会跳华尔兹。
男人低着头,面色冷淡,无悲无喜,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同男性气息一起,包裹住她,产生一种令人全身酥麻的电流。
倪清的手指并不熟练的搭在他的肩,细细密密的抖,他知道的,她向来厌恶引人注目的位置,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故意推她上台,不是吗?盯着女人白皙的脖颈看了几秒,程崎的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而后,不等倪清有所洞察,他故意松手,将她绊倒在地。
关于那天晚上的记忆,倪清模糊不清,唯独那晚的风,她记得清楚,裹着湿气的热风袭来,像烧红的炭,一寸一寸,灼烤着她的耳根和脸颊。
着火般的刺痛。
脚上的拖鞋飞出去大概几十厘米,倪清臀部着地,沉沉的摔在地上。
“嘶”
一声,她倒吸一口凉气,吃痛的闭上双眼。
手肘后撑在草地上,有泥水溅在手腕,黑发凌乱的糊在脸边,那时候的倪清,给人以一种凄惨的破碎感。
余光中,她看见慌乱的人潮窸窸窣窣,有惊呼,有旁观沉默,有看热闹起哄,就是没有要扶她起来的意思。
包括他,身为罪魁祸首的他。
程崎注意到她视线,跟着直视过来,他没有说话,脸上挂着的,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隔岸观火的模样。
倪清不再看他,脸埋着,一动不动。
没有人知道,此刻她的眼圈发胀,鼻子酸的想哭。
与此同时,她又不想在这个众目睽睽的时刻哭出来,太丢脸了。
不可以哭,她对自己说,不许哭!
可是,可是眼泪不听话呀,最终,她还是不争气的红了眼。
好久后,她听见教官在程崎耳边低声道,“你怎么回事,快把人扶起来啊。”
他只是低眸,冷冷看她一眼,没有照做,“不要。”
程崎没有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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