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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苦笑道:“这是真的,我不忍心再瞒着你,你知道齐修远为什么要下手害我吗?是因为他、他瞧出了我的破绽,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杨笑天……”
他又道,“齐修远有句话说得对,一个人即使失忆了,行为言语也不可能与之前判若两人,我即使要装,也是装不出来的。”
颜俊重重“啊”
了一声,好似受伤时发出的一记痛苦的呻吟,他踉跄地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与齐修远是一样的聪明人,只是前者没后者那么刁钻,显得固执许多,他喜欢杨笑天,也就全心全意地信任杨笑天。
变成杨笑天的徐清说他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他就认定他说的是真的,即使两人性格行为上相差甚远,他看出有些地方不对劲,也只会以对方失忆这个借口来为徐清开脱,却不会放在心上仔细琢磨,也就不会与齐修远一样发现徐清是假冒的了。
这正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颜俊的双眼牢牢地盯在徐清脸上,好似在重新打量着这个顶着杨笑天面孔的陌生人,他断断续续道:“你、你真得不是笑天?失忆也是你编出来骗人的?”
徐清苦笑起来,有些无言以对,缓缓地点了点头。
颜俊终于知道了自己多日以来陪伴的人竟是一个陌生人,自己的一片忠心深情都用错在了别人身上,他甚至刚刚还傻乎乎地对着一个陌生人表白了自己的心意,对方心里指不定还怎么嘲笑他这个傻子呢。
这活生生、血淋淋的残酷事实宛如往他头顶兜头浇下了一盆冰水,往他心口狠狠地刺了一剑,捅了个对穿,让他不禁躬下了腰,浑身一阵虚脱无力,整个人痛苦不堪。
他突然厉声责问徐清道:“那笑天呢,他去了哪里,你把他怎么了?”
徐清知道他会这么问,苦笑着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恐怕他已经……”
忽然,他神色一僵,后半句话卡在了嗓子眼里,再也说不出来,原来竟是颜俊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只见这个颜俊满脸暴戾,眼中闪过一抹嗜血杀气,哪里还有一丝刚才告白时的腼腆与温柔,厉声喝道:“住口,是不是你杀了他,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占了他的身体?”
徐清只听到对方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指“咯吱咯吱”
直响,喉管被捏住,他呼吸困难,只能竭力张大嘴巴,发出“嗬嗬嗬”
的痛苦喘息声,艰难地摇头。
颜俊的勃然大怒在他的意料之中,而且凭他现在这具被张夫仁折腾得虚弱无力的身体,即使跟已经失去了内力的颜俊反抗也是困难,只能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颜俊瞧着眼前这具被自己掐住脖子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白净的双颊上涨得一片通红,眉宇之间俱是痛苦之色,一双瞪大的眼睛里露出一抹哀伤。
他看着这张似是而非的脸,仿佛他要扼死的不是一个陌生人,而是活生生的杨笑天,顿时心里慌乱起来,急忙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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