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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谨言乖巧的应了声,然后闭了眼,黑暗中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会下意识往别人身上靠。
程谨言抓着展凝的手,没有犹豫的把脑袋搁到了她的身上。
展凝僵了下,像狗毛给逆着往上撸了一遍,整个人都不得劲。
但最终没躲也没抽手。
她想忍忍吧,七岁的孩子而已,她弟不就也七岁呢,哪怕是头狼,那也是没长成的,拿手给他啃都啃不下来块皮,有什么呢?临下车时程谨言已经能睁开眼了,就是红的厉害,连带另一只眼和鼻子也带了点绯色,看过去恹恹的,有点可怜。
展铭扬跟在边上,因为之前哭过一场,这时说话还带了些鼻音。
“姐,那个胖子真讨厌。”
展凝:“是啊,讨厌到你都哭了。”
“我那是被吓得。”
展凝摸摸他的脸,“是呢,我家小扬胆子从来就没大过,蹿出只老鼠也能哭的小孩。”
展铭扬叫道:“我是替谨言吓的,我怕他疼。”
展凝掐着他下巴玩的手放了下来,过去好一会才淡淡的应了声。
小孩都是敏感的,展铭扬靠过去,抬头觑了展凝一眼,小声的叫:“姐!”
“嗯。”
“今晚我跟你睡。”
默不作声的程谨言突然扭头看过来,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忍住了。
展凝有种脑子被丢进绞肉机里绞了绞的感觉。
她自然没有答应展铭扬的要求,尽管以前搂着这小子睡的次数也不少。
到家后李知心端了几碗水铺蛋出来,见到程谨言的衰样登时呦呦呦了几声,放了碗筷走过来捧着可怜巴巴的小脸蛋仔细的看。
“这是怎么弄的?摔了?还是跟人打架了?”
李知心拧着五官,表现的格外心疼。
这份心疼是真的,展凝了解,她知道李知心是真心喜欢这孩子,不管是现在还是曾经。
小孩不说话,李知心便将问题抛给了展凝。
展凝咬着鸡蛋啃,边简要的把过程说了遍,“都小孩闹着玩,没多大事,您早点洗洗赶紧睡。”
李知心就是个普通上班族,一个月没一天能休息的,有时候还得加班,忙的脚不沾地几乎能把椅子给坐穿,可到手的工资却依旧没几块。
这是社会中低层最普遍的现象,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拿最廉价的金额消耗最旺盛的劳动力,一做就是十几二十年,他们没有反抗的意识,也没有反抗的能力,日复日年复年渐渐的也就麻木成了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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