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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凝吓得洒出半杯水后,连忙骂骂咧咧顶着一身鸡皮疙瘩过去接电话。
“你好,哪位?”
程谨言愣了愣,他没想到这么巧会是展凝,熟悉的凉薄声音自电话那头一过来,身上顿时像通了电流一样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程谨言双眼闪了闪,喊了声:“姐!”
展凝“啧”
了声,早该想到是这位的,除了他家里座机就没人打,现在时间十一点多,她忍着气说:“大晚上的你什么情况?”
“我、我这是下午。”
“时差啊,亲!”
展凝又想喊他大哥了,“你那比我们这晚好几个钟头呢,你以后要打电话就你那边的上午打过来,这么晚小扬都已经睡了。”
程谨言明亮的脸色顿时暗了暗,他应了声,然后轻声说:“姐,新年好!”
展凝敷衍的说:“嗯,你也好。”
两人一时谁都没说话,主要往常也不是能聊天的人,安静让展凝有点不耐,又让程谨言有点尴尬,他胡思乱想的想说点什么东西出来好打破两人间的沉闷。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被中断了,程谨言呆住,僵硬的捞着话筒,顿了几秒才缓慢抬头对上管家不赞成的双眸。
“少爷,你要学会克制。”
话筒被管家拿走,程谨言木然坐着,胸膛剧烈起伏了下,精致的五官微微扭曲着,好像下一秒就会崩溃哭出来,结果却很快恢复了平静,修养极好的冲管家点了点头,起身走去了书房。
“玩我呢?”
另一边展凝拧眉嘀咕了句,也挂了电话。
此后程谨言把可以当做慰藉的一道道声音藏在心底最深处,只在最无助时才翻出来细细的回味一番。
他没再期望什么,近乎于机械的过着在英国的日子,他能看到英伦上方的碧蓝天空,却没喂过广场亲人的白鸽,他曾路过泰晤士河畔的大本钟,却没坐过大大的伦敦眼。
人人都告诉他伦敦是个文明又自由的国度,可美丽绅士的伦敦却提前告诉了他什么是压抑和痛苦。
管家说明天就会启程回国了。
程谨言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变化,他是听懂了,又好像还没理解透,带着明显回不过味来的茫然。
好半晌才点头表示知道,放了手里的全英文书籍,起身回了卧室。
门关上,程谨言原地站了会,才终于咧嘴笑起来,小幅度高兴的蹦了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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