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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周靠在椅子闭眼,他已经看不见刚刚那些奇怪的场面了,只是感受到环境异常的安静,耳边能听见外边风吹过树,树枝摇晃相撞的声音。
“现在这个校长关系怎么样?”
过了一会,裴远挑起新话题,“他对学生怎么样?”
余谷不像之前那样迅速接话,从说完父亲离开后,消瘦的脸上更多都是沉默。
半响,他咳嗽了一声,声音有些沙:“还不错,对学生挺好的。”
“我一直听附近亲戚们说,他一表人才,是边南的顶级文化人。”
裴远赞许,“手机推送经常推他的文章,写得非常细腻,非常值得人一看的文章。”
余谷眼皮沉了沉,抿唇接话:“是的,校长每一篇文都是精美文。”
裴远将他几秒的迟缓,认定是难受,看他调整好情绪,一脸平静后才开口:“你大学怎么样?”
“挺好的。”
余谷说,“手续办完,到时候直接上学。”
话题一直断断续续,问一句余谷答一句,方周都看得出来,余谷有很多不想说的心事。
方周最开始问完问题后,一直坐在旁边充当观众,他没有裴远那样留意对方的细节动作和表情。
方周直觉告诉他,余谷是有问题的,以及余谷肯定隐瞒了什么。
“有吃的吗?”
方周问,“水也行。”
余谷没看他,起身走到沙发背后,在背包里翻出一瓶水和两个面包,递了过去:“我只有面包。”
裴远双手接过:“谢谢。”
方周喝了一半水,撕开面包咬了一口:“谢谢。”
“天快要亮了。”
余谷侧坐在沙发上,脸对向紧紧关闭的窗户,“鸟都起来唱歌了。”
裴远扫视了四周,目光并没有落在窗户上,他起身拽起方周,同余谷打招呼:“我们打算走了。”
方周差点被呛到,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这就走了?”
“不然呢?”
裴远说,“你交房租?”
余谷没挽留,为他们打开门:“和你聊天,我很高兴。”
裴远走出门,回头一笑:“我也是。”
树林成荫的后山,通过细碎的缝隙,可以看见渐渐明亮起来的一角。
这栋楼所有的角楼都清晰起来,即使看清楚了,那栋楼抑郁感还是非常浓烈,黑色的墙壁脱落着大块墙皮,红砖暴露在外,枯草遍地。
“我们这就问完了?”
方周跟在后边问,“咱们不上二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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