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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杀予夺,尽归于他。
我等只需安分顺从即可。
你们还要反抗吗?退下,退下!”
裴守静听得“尊卑有道”
几个字一出,瞳孔微缩,看向那白发人,怎奈她的位置只能看到那人的白发,看不清表情。
当然看清也没用,白发人几乎没有表情。
王诚心想:这小子倒有城府,沉得住气,和那几个蠢货不同。
他知道他们加起来打不过剑客,不乖乖破财免灾还能怎样?乱吵乱叫,拿不回东西只怕惹恼了剑客,落个人财两空。
他说的当然是缓兵之计吧?不会是真有人从心里这么想吧?
白发人霍然站了起来,白发自然垂下,又被风吹得微微飘起。
在他身边恭敬侍立的明镜突然退了一步,手中青藤乏力的垂下。
“尊卑有道,生杀予夺,说的真好。”
他缓缓踱步,来到众人面前,他本身就高,这些少年男女又没长成,竟被他的身形遮住了阳光,全缩在阴影里。
“明镜,你听见了么?”
他这样问着,却没回头看灰发女孩儿,“只要成为剑客,只要强大,做什么都可以。
夺走他们的一切,他们还会主动为我们解释。”
他这话似乎在笑,但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寒意。
裴仁虎只觉得不妙,但他想不明白哪里有问题,他年纪太小了,只读过书,没经过事,所以只有茫然。
他只觉得头顶一沉,一只大手按在他头顶,道,“你看看,这些朱门大户都教小孩子些什么?弱者低头认命,强者为所欲为,比如这样——”
说到这里,旁边一个少年目光瞪大,突然失去了焦距,倒了下去。
“或者这样——”
又一个少女都断了线的木偶,扑通一声倒地。
“这样、这样……”
一个个少年男女倒了下去,伏在地上生死不知。
只有裴仁虎被按在原地,浑身发抖。
这一刻,什么经典,什么书礼,全都想不起来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他甚至想不起问个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这么顺从了,剑客还不满足,还要他们的命?
“还有你——”
“等等!”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阁下,他不懂事,请你饶他一次。
他是我弟弟。”
这一刻,裴仁虎突然涕泪交流,呜咽道:“姐姐!”
裴守静上前几步,恳求道:“剑客阁下,他只有十一岁,是个傻瓜。
他说的其实不是他想的,都是他爹怎么说,他学舌而已。
他什么自己的想法也没有,只是喜欢大声嚷嚷。
我们小的时候都这样。
你看在他年幼无知的份上,绕过他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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