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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有四五千,乌压压一片,还有……”
探子吞口唾沫,眼中有些惊惶之色,“我一路回来,见到好几拨狼往虎爪坡跑。”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齐声低呼道:“贺狐氏!”
李烬之也大觉意外,讶道:“四五千?四五千之众行军速度绝无如此之快,这拨人不是从双头堡追来,只怕本就在这附近。”
杨守律点头道:“双头堡那儿的应当是东漠米狐尝麾下,至于这拨,既然有贺狐氏在,应当是西漠米狐哲的人。
看来老燎王一死,他们倒是联手了。”
褚天生等人听得燎兵如此势众,又有狼群助战,先前还跃跃欲试,此时皆沉下脸默不作声。
褚天养面色凝重,沉吟片刻,一挥手,粗声道:“大哥,兄弟们不怕死,可不能白死。
狐子若真刀真枪同咱们拼,咱们就算以一当十,又怕他个鸟!
可那帮没种的定是先让狼崽子上,咱们连箭也没有几支,马也上不得阵,拿人命去同畜生拼,不值!
依我瞧,他们既派了人来,自然还是想谈,不妨先应付着,敷衍几日,待宋将军大军一到,内外夹攻,那时候才让狐子认得谁是爷爷谁是孙子!”
褚天生与杨守律皆点了头,李烬之心知褚天养虽有所动摇,却毕竟尚未下定决心对抗燎人,知道急不得,也便点头道:“也好,咱们先瞧瞧狐子说些什么。”
众人商议一阵,匆匆往褚天生所居大帐行去。
刚到帐外,褚天养忽停下脚步道:“九爷与宁兄弟还是不宜露面,免得狐子猜到咱们有援兵,坏了计划。”
杨守律见李烬之点头,便也应下,带着杨家子弟到边上一顶小帐内等候。
片刻后便有哨兵禀报燎使求见,褚天生与褚天养起身到帐口迎接,一眼认出领头那名身材高挑、浓眉大眼的英气女子正是米狐兰,不由暗吃一惊,迎上前生硬地欠一欠身道:“什么风把三姑娘吹到这犄角旮旯地来了?”
米狐兰面色有些憔悴,也不打招呼,径自入帐坐下,冷着脸道:“褚老大,我不同你废话,把秋往事交出来,我记你一次情。”
褚天生一怔,与褚天养对视一眼,摸着头笑道:“这话从何说起?秋往事?擒了大殿下那个秋往事?她不是上凤陵了么?三姑娘怎么……”
米狐兰不耐烦地抬手打断,冷冷道:“今日我定要带走秋往事,你若不交,我无非率兵平了这儿,一寸寸翻罢了。”
褚天生见她说得蛮横,也不由来了火,不等褚天养拦阻,便环起胳膊大喇喇道:“老子若见到秋往事,早跟着她踹了狐子老窝,用得着在这儿瞧你这小娘们脸色?老子明白告诉你,人不在这儿,你不信,只管自己出去刨了这地儿,瞧能不能刨出她一根骨头!”
米狐兰见他神情激愤,不似作为,也不由怔了怔,旋即又脸一沉,望向褚天养道:“不是她,你怎么出来的?营里人说你的镣铐不是劈断,而是开了锁,唯一的钥匙好好地没动,不是自在法,谁有本事弄开那铐子?”
褚天养正编着话,褚天生已冷笑道:“自在法又怎的?天下也未必只有秋往事懂自在法。”
米狐兰心下一动,挑眉道:“唔,看来秋往事没亲自出马,来的是杨家人。
都一样,人在哪儿?交出来咱们彼此都好说话!”
褚天生心知失言,吱唔着瞟向弟弟。
褚天养暗暗叹气,心念疾转,说道:“三姑娘,说老实话,凭我褚老二这点能耐,若说能独自脱身,姑娘信,我自个儿也难信。
那晚确实有人助我,只是那人黑衣蒙面,一声不出地溜进帐,不知怎地一弄就开了锁,把我送到营边便又掉头往双头堡那头去了,我至今不知他是什么人,只是瞧身形是个男子,应当不是三姑娘找的秋往事。”
米狐兰听他说得似模似样,一时也疑惑起来,想了想,点点头道:“好,我便信了两位。”
褚天生神色一松,正欲说两句场面话,却见她面露悲愤之色,握着拳道:“只是我父王遇刺,杨家与秋往事皆是主谋!
我做女儿的,必要查个清楚,也好向父王在天之灵与诸位族老交待。
既然人不在这儿,褚老大想必不介意让我搜一搜,也免得日后再来叨扰。”
褚天生面色一变,眯起眼道:“三姑娘,你要我们退出双头堡,我们退了;你要老二留下为质,他留了;你要我们不插手,我们没插。
做到这一步,无非念着老燎王死者为大,给他个面子,也算够意思了。
如今你还想无缘无故要围就围要搜就搜,真当我姓褚的是你自家养的骚狐崽子?说句不中听的,老燎王遇刺,与我双头堡何干?姑娘若真要做孝女,便明刀明枪打上凤陵城,打到容王府去,跑到这儿来以大欺小,就算杀绝了我们,只怕老燎王在天上也未必觉得光彩!”
米狐兰霍然立起,胸口起伏,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半晌方勉强平了气息,冷冷道:“褚老大,我也明白告诉你,风狗既然到了这地界,我不管得罪谁,绝地三尺也挖他们出来!
这儿周围出路已被狼群堵死,我的人半个时辰内便到,我就在这儿等着,你是现在让我搜,还是等大军到了一条条数尸体,自己瞧着办吧!”
陈沧穿越成了尸体。没错,就是尸体,不能动,也不能看,但是他的其他感觉还在。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他还是站起来,走出了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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