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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一会儿,中也。”
中也:“好。”
兰堂站起身,去厨房找了一块冰,用毛巾包裹,敷在中也的淤青上,低声叹道:
“难怪保罗会这么生气。”
中也输液时手背扎了针,魏尔伦就会心疼得不得了,
如今受到牵连受了伤,魏尔伦怎么可能不会气到把罪魁祸首的全家都找出来暗杀一遍?
“不会暗杀全家人的,因为暗杀水树阿姨的人是水树阿姨的弟弟。”
中也有些冷,想要缩回胳膊,但看了看兰堂按在冰毛巾上,被冻得有些发白的手指,晃了晃小腿,认真反驳道:
“水树阿姨人很好,不仅会在哥哥暗杀的时候照顾我,还说会在我生日那天,送我一份教育基金和入学通知书。”
兰堂有些意外:“中也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若不是中也主动在他面前提及,他竟然还不知道。
“哥哥说了,是四月二十九日。”
中也小腿晃动的幅度更大了,期待道:
“到了那一天,我就要去上学了。”
“上学啊……”
兰堂沉吟了片刻,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中也受伤之后,怎么对待了伤害你的人?”
“我把子弹丢回去了。”
中也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回答:
“水树阿姨说,伤害我的人被刺穿喉咙,一击毙命了。”
说出这句话时,中也的表情没有改变,眼中依旧是孩童的纯粹与天真,近乎残酷的天真。
兰堂直视着中也的眼睛,沉默一瞬,又问道:
“若是有人敌视你,嘲讽你,责骂你呢?”
“我知道,”
中也高兴地举起另一只手:
“打折腿,折断胳膊,用东西穿过身体钉在地上,还可以杀死他们。”
“是保罗教导你的吧,”
兰堂叹了一口气,将手覆盖在中也的眼前,道:
“中也,有人想杀你,或是践踏你的尊严,你的确应该立刻反击回去,这样,旁人才不敢小瞧你,也不会因为你的宽容而对你放肆,比如,今天的事情,你就做得很好。
但这只是在黑手党生存的方式,在学校就不能这样做了。”
中也眼前一片漆黑,眨了一下眼睛,不自觉思考兰堂的话:
“为什么不可以?兰堂先生。”
“因为学校里的都是和你年龄相同,却远比你幼稚,也没有异能的普通孩子,他们可能只是单纯地逞口舌之快,或是无心之过,对你造成的伤害可以挽回,”
兰堂语气轻缓,道:
“所以,你的报复也要和他们一样的可以挽回,你可以嘲讽回去,也可以用自己手中的把柄威胁对方,还可以单纯用体术揍得对方无法说话,但一旦给他们造成了永久伤害,就太过了。”
中也不解:“太过了?”
兰堂:“中也,你想想看,若是你出门在外,看到一个人穿的衣服很怪异,并说出了声,那个人却突然冲过来把你的腿打断,导致你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你会觉得那个人的做法合理吗?”
中也下意识摇头,
如果真按兰堂先生所说,是他主动说别人穿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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