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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微凉。
景明仰躺于屋顶之上,入目是漫天星子,池雨正如凡人一样,循规蹈矩的一阶一阶梯子往上爬,爬到顶层,看到他家君上优哉游哉的躺在那里,池雨万分的苦恼:“君上,自从你说在锦冠城见到了医仙,如今这已经半个月有余了,可这医仙犹如石沉大海,不见踪影,他是不是离开锦冠城了?”
“不曾。”
“那您说医仙长什么样子,我去找!”
景明漫不经心的答道:“看到天上的鸟了吗?”
池雨愣愣的抬头,天上间或有鸟飞过,只听他家君上继续说道:“医仙长得就是鸟样。”
池雨已经在抓狂的边缘游走:“君上,您不要见我年纪小就骗我,咱们已经下界够久了,上界无主,咱们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
“你年纪可不小了,而且……快了。”
景明起身,盘腿端坐于屋顶之上,目之所及是岑国国都锦冠城,天空之上是漫天星子,紫微星越发明亮,与之相对的大星则是愈发暗淡,景明沉声开口:“锦冠城中适合藏医仙的只有病秧子家中,这城中最大的病秧子就是丞相,如今紫微星渐盛,帝王权利尽握,权臣式微,没有多少日子了,一切也将无处遁形。”
景明看了一眼池雨,语重心长:“作为神明,岁月漫长,最需修行的就是等。”
池雨急躁褪去,他朝景明躬身:“池雨明白。”
……
入夜,寂静。
街边依旧有零星破落摊贩,花连城一碟花生,一壶清酒,自斟自饮,自在的有些忘乎所以。
一个白衣少年郎从街的尽头走来,手中还晃着一根狗尾巴草,还好少年郎长得好看,可以说是年少轻狂,要是长得难看,活脱脱就是一地痞流氓。
经过花连城所坐摊贩,少年停下脚步,后退两步,探头探脑的看了过去,看到花连城的那张脸时,少年一愣,随即自来熟一般坐在了花连城对面。
所谓少年正是脱了侍女服换上公子装,偷溜出来寻欢作乐的流盏。
花连城将空杯倒满清酒递给流盏,他笑得邪魅:“你不是人!”
流盏接过酒来一饮而尽:“骂谁呢?你不也不是人吗?”
花连城:“我确实不是。”
酒过喉头,穿过肠胃,烧得流盏情绪有些跳跃:“虽然你高高在上,但是说白了咱俩是一丘之貉。”
花连城眉头一挑:“怎么个高高在上法。”
流盏放下酒杯,酒意上头,开始顺着性子胡咧咧“你这人青天白日都穿得这么骚包的红色,一张脸也没个人样,况且你自视甚高,万物看起来都入不了你的眼,也不应该有什么敬慕之人,昨日又听你对那冥都冥君多加赞赏,多怕是自恋了,想也知道你是谁。”
“你不怕?”
“我一人界小小精灵,一不作奸,二不犯科,有什么好怕的。”
言罢,流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宋玉他、他真的要去你们冥都落户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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