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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他应该是三十左右岁了,但是表情上完全没有三十岁人应有的成熟和沉稳,寸步不离杨隽的左右,理了个大光头,一条巨型蜈蚣一样的疤几乎绕着他的头缠了一整圈。
我听杨隽说过,这人十几岁时候出车祸,昏迷了几个月才醒过来,醒过来就变成傻瓜了。
对满屋子的客人,他完全没有任何理睬,只是紧紧的跟着杨隽,看着杨隽坐下,他也立刻在杨隽身边的位置坐下,脸上的表情木呆呆的只是盯着杨隽看。
唐叔叔的朋友和贺桂芬寒暄了几句,我感觉气氛还算正常,忍不住朝着对面的杨隽小心的问:“小隽……你还好吧?她们……没怎么你吧?”
杨隽没抬头,只是轻轻的摇摇头。
“小伙子,你想太多了吧?”
贺桂芬没等杨隽开口,立刻插话说:“她现在是我儿媳妇儿,我们刁家还能虐待她啊?我们哄都来不及呢!”
刁文广呆呵呵的笑,一直盯着杨隽的脸。
唐明明给桌上的人都满了杯酒,举起杯大声说:“三嫂,今天来,我们没别的意思,毕竟以后小隽妹妹以后就要靠您老人家照顾,不管之前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请您老人家多包容,多担待。”
贺桂芬倒也大方,举起杯说:“没啥冒不冒犯的,老三这次是逃不过了,咱们剩下的人也别互相为难,不管怎么说,小秋…啊不是小隽,这也是咱自己家人了,等老三的事处理完了,把他俩婚事一办,咱们就也算是搭边的亲戚了不是?”
说着,贺桂芬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似乎像钢针般刺着我的心。
唐明明没想到她能拐到亲戚这个说法上,脸上有些尴尬,端着酒杯脸色有些挂不住,只好自己先把杯中的酒仰头倒进嘴里。
贺桂芬也把酒干了。
我的注意力一直在杨隽身上,已经开始发现杨隽虽然始终低着头,身体却似乎有些微微颤抖。
感觉出有些不对头,我尽量装作不经意的朝一边侧了侧身,用余光朝她那边张望,却立刻发原来刁文广正把一支大手死死地按在杨隽的腿上。
“这回,人你们也看到了,俺们刁家可没虐待她哦,你们该放心了吧?”
贺桂芬皮笑肉不笑的望着我说。
唐明明点了一桌子菜,可惜只有刁文广在狼吞虎咽的吃,其他人基本都没动过筷子。
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放心了,还是更加担心了。
杨隽始终一言不发,我也不知道她此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只要她站起身,大喊一声,我不愿意!
我立刻拼了命也要把她带走。
但她始终没有说话。
饭局就这样不冷不热的进行着。
杨隽开口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和我说的,她望向了贺桂芬,用极为虚弱的声音说:“我去趟卫生间。”
贺桂芬点点头,见刁文广也跟着杨隽站起身,她用很严厉的口吻大声说:“小文!
坐下!
人家上厕所你也跟着?”
刁文广像是没听见一样,紧跟着杨隽走出了包房。
贺桂芬有些脸上挂不住,看了看桌子上的人,又不好发作,只好端起酒杯,妆模作样的招呼大家喝酒。
唐明明打了个圆场说:“别管他了,由着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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