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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则替小舅捎来话,让我有空上小礼庄钓鱼去。
于是五号一早,我就上剧团办公室拿车——说是一早,起码也得有九点半吧。
办公室连个人影儿都没,骑了车,我又拐进了剧场,结果母亲也不在。
我倒没有找母亲的打算,但看到青霞时还是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
她说今天文化宫有个评剧展,俩领导都去了。
我问是不是小郑搞的那个。
“你起码得叫老郑,”
霞姐白我一眼,跟着笑了起来,“可不光是展览,以后可能会定成评剧节,这不你姨他们都去了,有戏唱哩!”
我“哦”
了一声就没话说了。
我不知道这个事是好是坏。
我犹豫着要不要旁敲侧击打听下陈建军,还是放弃了。
霞姐让我把发簪拿来,于是我就把发簪拿来。
她让我把它插上,于是费了好大劲我才把它插上。
“女朋友走了?”
她问。
“走了。”
“姑娘不错。”
我没吭声,只是看着她化妆。
“姨一会儿请你吃饭。”
“吃啥?”
“盒饭啊。”
她笑了笑,马上又皱皱眉,“看看,被你带沟里了!”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妈中午还回来不?”
吸了吸鼻了,我问。
“那可说不准,领导们聚个餐不是很正常吗?哪有大餐不吃的道理!”
在剧场门口徘徊了一阵,我终究还是去了文化宫。
文化宫在东关,去年刚落成,至于什么时候开放的,我也不清楚。
记得以前是个粮站小区,三条主干道交叉口,有几个老年门球场,卖冰糖葫芦和遛鸟的特多。
这地方离商业街并不远,骑车二十来分钟,令我惊讶的是周围全是新开发的楼盘,巨大的广告牌像首最文艺的诗捅进你的心脏,平海哪来那么多外来人口啊。
文化宫占地得有六七百亩,看介绍,古玩市场、少年宫、文化馆、大礼堂,啥都不少。
过了大礼堂就是文化馆,门口张灯结彩,横幅上写的是啥我也没心思细看,正对大堂门口搭着个露天舞台,有几个小孩在上面蹦蹦跳跳,顺着中轴线挂着很多红绸布,每两个红绸布之间都是一张评剧人物肖像,肖像背面则用宋体小字印着若干剧目的剧情梗概,更远的地方有些道具展示、小地摊什么的,这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转了一圈儿,我也没能在稀稀落落的人流中找到母亲,或者看到哪怕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孔。
看了看手机,十一点四十五,我决定去趟邓村。
邓村离文化宫不太远,骑车不到二十分钟,然而在正门对面的洋槐下蹲了半个多钟头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能在这里碰到熟人。
我觉得自己是在大海里捞针,何况未必有针。
绕着围墙骑了半圈后,终究还是拐进小店,吃了碗凉粉。
问了问哪个是文体局家属院,结果没人知道,老板娘操着平海口音说她是外地人,这个倒是很难看出来。
买烟时门口榆树下坐着一个大爷,我便心怀侥幸地问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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