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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就算转了学,苏妍也可以偷偷溜去三中。
她爸妈肯定是没有那个闲工夫天天和她打游击的;但他们也不可能没考虑到这一点。
到了那一步,禁足政策肯定也是要延长的。
苏妍没时间拖持久战。
她害怕这段时间以内,发现自己突然销声匿迹杳无音讯的林铮已经会彻底崩溃掉。
那我只能今天去一找他趟了。
苏妍有些害怕地想到了她认为仅剩的一个办法。
转过身去,她伸出苍白瘦弱的手,颤抖着拉开了窗帘。
晚上十点的小区里还有不少灯光,让苏妍清清楚楚地从五层楼高的视角看到了外面。
她又回过头,看向安安静静立在那里的衣柜。
苏妍——或者说他们全家——都多多少少有些洁癖,她的外衣和鞋子都在门厅里的大衣柜里,卧室里只放一些居家的衣服。
但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矫情的了。
苏妍叹了口气,俯下身子,费力地掀开床板,简单盘算着,从下面的隔层里抽出几条备用的床单。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这些东西拧成麻绳,绑到一起。
喘了两口气,苏妍把这沉重的一堆扔到靠近窗边的床尾。
又去衣柜里翻找起来。
她换上了最厚的加绒秋衣和毛衣;但这恐怕依然不够。
再加了几件衣服后,她只好把最宽松的睡袍穿在外面,不然里面完全塞不下那么多衣服。
套上睡衣的兜帽后,苏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窗户。
二月夜晚的寒风毫不留情地灌了进来。
即便她裹了厚厚几层,但依旧忍不住打起哆嗦来。
苏妍把长绳的一端固定在窗台上,另一端抛了下去。
虽然她万分确信自己的计算不会有误,但还是忍不住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
还好,绳子的末端晃荡在离地面不到半米的高度,确实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没有问题,那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苏妍想要直接爬上窗台,但心头的恐惧、身躯的战栗让她始终做不到这一点。
徒劳地尝试了几次后,苏妍不得不把她的小圆桌推了过来,尽量减少摩擦的声音。
但这依然不行。
也许是刚才的动作消耗了太多体力,苏妍绝望地发现,自己连低矮的小桌子都迈不上去了。
她又想到另一件事,害怕自己的动作又会损害“清白之身”
,于是便再去搬来了高度更低的小凳子。
这下,苏妍终于爬上了窗台。
僵在呼啸着的风口,苏妍看着面前温暖舒适的小房间,她敏锐的空间感应则无时无刻不提醒她自己背后是五层楼高的悬空。
脸颊上传来一种湿润的暖意,随后立刻在快速的流动中变得冰冷。
“哭也没有用。”
苏妍委屈地啜泣着,这样告诉自己。
“这里太高了,我得赶快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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