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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棚下支了张桌子和两条板凳,这就是交货称重的地儿了。
草棚靠里沿则摆着大大小小好些个大木桶或陶缸,上面都盖着木板,这就是暂时用来喂养田鸡、鳝鱼之类的了。
“田鸡四斤四两,鳝鱼两斤七两。”
陈秀云把检查好的货过了秤,一边提着竹篓子往后边陶缸走,一边给月笙报了数。
月笙拨弄了一番算盘,抬头看向站在桌前前有些局促不安的母女,“田鸡六文一斤,鳝鱼五文一斤,给你算四十文。”
说完就从一旁的木盒子里数了四十个铜板递过去,“你自己数数看对不对。”
崔秀菊颤颤巍巍地伸手接过铜板,小声道了声谢,便数起了铜板。
她数得很慢,似乎并不太熟练,却很认真,数一枚就往林小草手里放一枚。
月笙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簇起了眉头,只见林小草伸出的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发青发紫,还有些肿胀,似乎是被什么鞭打过。
月笙听着那边才数到五,陈秀云也已经回到桌前,想了想,还是回了房,很快就端着一个木盆出来了。
“三十八,三十九,四十。”
崔秀菊终于数完了铜板,一直木木的双眼总算有了些神采,“没,没错的,是这个数。”
“没错就好,”
月笙笑了笑,又冲林小草招手,“小草,过来。”
林小草在原地踟蹰了一会儿,才向前走了几步,月笙这才注意到林小草的脚上也都是伤口,应是被草或石子划的,被水泡过之后有些发白。
林小草发觉月笙在看她的脚,有些不自在地蜷了蜷脚趾。
却听那人用好听的声音对她说:“坐下,把手伸出来。”
林小草有些不明所以,呆呆地依言坐下,伸出了自己细瘦地双手。
紧接着,她就看到一只白净的手拿着帕子伸了过来,小心地帮她擦去了上面的污渍,然后有冰冰凉凉的青绿色药膏在她手上晕开。
“这,这怎么使得?”
林小草听见她娘在一旁慌乱地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怯懦,被陈秀云拉了一下就不敢再开口。
她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却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
月笙发现了,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帮着林小草处理了手上的伤,又低下头把她脚上的伤也清理了。
“好了,”
月笙帮林小草穿上鞋子,“这个药膏你拿回去,多擦两次就好了。”
林小草盯着面前的白瓶子看了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
月笙刚想说不用还,再一看母女俩的神色就忽然领悟了,那样的家,怕是拿回去也留不住的,便也不再坚持,只道:“能不碰水就尽量别碰,找些车前子或者蒲公英兴许有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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