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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飘渺间,对方手掌从她腰间探入毛毯下,隔着薄薄衣料,描摹她脊背的曲线,每一次抚触都轻缓无比,只用最温柔的节奏,让她的身体一点点在他怀里软化,在昏暗中悄然绽放。
火苗拉长放大了两人的影子,轮廓在墙上交融,嵌合,分不清彼此。
齐诗允意识绚缦,在摇曳烛光里与对方的体温渐渐趋于一致。
她感觉得到,自己不再是那个被困在废墟里的孤魂,而是被雷耀扬用手指、用唇舌、用心跳,一寸寸重新唤回人间的女人。
那些曾经如影随形的硝烟、枪声、血与火,此刻都化作他掌心下的暖流,缓缓抚平了她心底最深的伤痛。
沙发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坐垫已然下塌至极限。
欲火焚得满室翳腻馨香,花阜上茸茸萋草都被熨贴,再次被他的炙热撑满抵至最深处时,胀感霎时间充盈到她四肢百骸里,令她有些目眩神迷。
齐诗允张开眼望住雷耀扬,那双动人星眸里洄澜皱漪,似是对他有道不尽的千言万语。
两人目光相接,交合处紧贴得严丝合缝,她伸臂环住对方颈项,心跳也纷乱了。
被她甬道反复收缩吮吸得太紧,男人不禁微微蹙眉,却又沉浸其中享受这般滋味,正想恬不知耻说一句荤话惹她羞怯时,齐诗允仰脖吻住他双唇,堵住他所有呼吸。
情愫在唇齿间漫溢,舌与舌如游鱼痴缠不休,直到两个人都因为缺氧到额心发烫时,她倏然退出几寸距离,捧住对方双颊,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又认真:
“雷耀扬,我爱你。”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雷耀扬的动作整个僵滞住,连同还埋在她身体里的物什。
随即,他俯下身去,将齐诗允紧拥在怀内,试图遮住自己遽然发热的眼眶。
想起十一年前,她在自己身下啜泣着讲出的那句“我恨你”
时的真切,男人埋首在她颈侧,声线有些发闷:
“…嗯。”
“我知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觉察到对方微妙变化,右手慢慢抚在他后脑位置,指节穿过他浓密黑发,侧头吻住滚烫的耳廓,用毛毯下的双腿将他带向自己,缠得更紧。
唇瓣从他脖颈处一路吻到鼻尖,两个人对视的距离近在咫尺,雷耀扬双眼泛红,用拇指摩挲着她右眼眼尾下那枚泪痣,捧若星辰般珍视。
这世上,唯有他知道这句告白的份量有多重。
他被谁都清楚明白,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把爱情放在人生首位的女人,自己在她的排序里,从来都比不上她的理想和信念。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齐诗允,对他来说才足够致命,足够吸引,就算再与她纠缠几世也不觉厌倦。
“允,从今往后,不要再推开我……”
雷耀扬贴在她耳际低喃,语调里一如当年的乞求。
而这一次,身下人已然与他同心不舛。
“我绝对不会。”
她伸手,牢牢环紧他肩背,回应得笃定又温柔。
窗外雪还在下,越积越厚,仿佛要封死所有退路。
每一片飘落的雪花,都像是在那段无望的时光里,一秒一秒堆迭起来的克制与思念。
它们在每一个失眠的深夜悄无声息跌堕,层层迭迭压在心头,积重难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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