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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还以为自己那段胡诌骗过了姜染,这会儿一看,怎么像掉到她的坑里了?
她看着他视线的落点一笑,“本来没想找你,赶巧你说我旺你,索性就试试。”
她向前送下颏,“那里面是一百只木雕,是我夜里打更闲坐时雕的,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家大人常带你跑南边生意,这木头只有北边有,手艺又是独一无二,你给上眼瞅瞅,单价能卖多少。”
张进卿走过去一看,扑面一股檀木香,里面各式各样东西都有,紫檀的符文串珠,绿檀的梳妆匣子,还有杉木和黄松做的小人偶。
张进卿一手一个的细观,诧异道,“你这手艺打哪儿学的,怎么雕得这么好。”
“家传。”
她含糊一带,站起来走到他跟前,“能卖多少。”
便宜话好听,但绝没银子来得实在。
张进卿沉吟,“这要是别人做,顶多十文,你做的,怎么也得二三十两。”
他恭维她,她听得出来,揣着手说,“就当是别人做的,三十文卖南边去能生钱吗?”
张进卿说,“肯定能啊,五十文银子都卖得上。”
姜染说,“当真?”
张进卿说,“当真!”
“那行。”
姜染把他手里那俩也装回去,重新系紧,站起来道,“就按你说的,五十文银子一个,一百只木雕,总共五两银子,你现在把银子给我吧,卖你了。”
周性寒凉星宿花
张进卿呆滞地看着姜染,心说你刚才看我半天,是不是在看我像不像冤大头呢?
他说这个事是不是得从长计议,“这个钱肯定是不多,问题是这么多木头要怎么卖,我们去南边得转水路,这东西沉,还怕遭水。”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看看姜染,“你这个边角料是棺材板上锯下来的吧。”
“没错。”
姜染面不改色地看着麻袋,“都是上一任掌柜留下的老棺材板,戳在后院有些年头了,搬的时候全是灰。
新木头到南边容易受潮,老木头抽了水才耐用,放心卖吧。”
张进卿说,“你猜谁会买棺材板做的木雕。”
“你不说谁知道?”
姜染觉得他不开窍,“这木头是装之前割下来的,没装之前也是干干净净一块板子,有什么好避讳。
再者,这世上有一个算一个,到两腿一蹬那天都得用上,只要心不是歪的,影子随它斜去,有什么可怕。”
疯子自有一套自圆其说的本事,连珠炮似地说了一遛,这把张进卿给绕进去了。
北木南卖,遇上好行情还能再翻一翻,旁的不论,就说姜染那手艺,确实不坑人。
张进卿注意到她每只木雕下面还有一个小印,刻着八角金龙似的叶子,他看那叶子不似寻常所见,问她花名,她盯着看了一会儿,说叫两金。
“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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