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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老陈家那个弟弟跟哥哥打起来了吗?”
“哪个老陈家?”
“就是同香阁的那个掌柜,他们家厨子被他哥哥高价挖过去了,厨子的饭菜,店铺的招牌,闹到最后就是一个财字。”
这人疯劲儿一上来,话就跟头发丝那么密,一嘴市井家常,说到激动时,两只小脚还在他胳膊腕儿那儿踢踏。
可就是这么一嘴家常,无声无息地将人牵在了手里,仿佛他们是茶余饭后的一对小夫小妻,仿佛这座寡淡至极的乐安城,都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还有长盛街卖糖葫芦的那个丑头陀王小二,长成那样还抛妻弃子呢,据说是跟卖麦芽糖的好了,直接扔下发妻,到人家里过日子去了。”
“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他把她往上掂了掂。
“你店里的客人呐。”
她搂着他的脖子,觉得他身上香,小狗似的凑到领口嗅了一口,“还有你那排铺子第三家卖玉器的。”
“沈久玉?”
他半侧过头,她歪在他肩膀上嗯了一声,说他比林令嘴还碎。
路不远,没走多久两人就进了乐安街了,这地界经不起什么大事,半注香的功夫,疯子跟付姑奶奶打架的事儿就长着腿似的在大街小巷跑了个遍,不相干的人听到这些倒是没觉什么,顶多就是唏嘘一阵,多得一样新鲜,酆记这边就不同了,一听门主被打了,抬脚就要往衙门里冲。
付记那几个也是操碎了心,一看对门兄弟冲动了,赶紧冲出来劝和。
这事儿从他们的角度看就是一家人的事,之后如何不好说,至少现在关系处得都挺不错,伤了哪边都失了和气。
小结巴是冲得最靠前的,折玉一力拦着,不知说了多少好话。
结巴嘴条儿不利索,能说出来的就只有“打,打!”
这要是让开了,就真打起来了。
剩下那四位也不是善茬儿,管你什么官府什么夫人,动他们门主就不行!
听风跟刘大头都上去拦了,还有两个没怎么见过面的伙计,也都跟着劝架。
听风不常说话,每次开口都说在点儿上,他说,“焦与,你是酆记的管家,他们都听你的,你沉住气,再怎么样也等你们掌柜的回来再说。”
“焦与”
告诉他,“我是林令,我不管家,也没人听我的,你把手先撒开,我得亲自看看谁动的我们掌柜的。”
听风认错人是常有的事,脸上也没见尴尬,顺势说,“林令,我们姑奶奶从小被惯到大,确实性子差了些,但是人不坏,这事儿你们别冲动,回头我们公子一准说她。”
平灵在旁歪头看着,才发现他有点不认人的毛病。
她其实也不怎么认,人一乱,红红绿绿什么颜色都有。
听风忽然对她投过来一道视线,似探究,似确认,“平灵 ”
“嗯。”
她客气一笑,卷了卷袖子,说你不用劝我,“这种架我必去。”
她再是随波逐流的性子,也容不得旁人伤她们门主,说完直接下手从听风手里把林令薅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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