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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房外挂了牌,甲一,是谁的房间不言而喻。
方映荷颦眉问:“只有我们三个吗?”
姜遗光一直在看窗外,相比起裴远鸿的虚弱状态和方映荷此刻心态失衡,他似乎永远都是一副有些疏离的冷淡模样,即便笑起来,也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确定。”
话锋一转,他又指指窗外:“又来了一个。”
相较于前朝,大梁对女子并不严苛,女子也可自立门户、经商、继承家业等,这艘船上女子数量也不少,只是到底男女有别,女子大多各自扎堆,离男子远些。
顺着姜遗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们看见人群中一个并不太显眼的窄袖灰衣男子,那男人其貌不扬,连连冲那些女子拱手行礼,退出了女人堆。
“有一就有二,应当还有其他人。”
方映荷略微放下心来。
以往她都是和自己姐姐在一块儿,方映月怎么说她便怎么做,现在姐姐不在了,她下意识想找人询问。
奈何这两人都不是多话的性子,她只好自己寻话来说。
“我家中在南方有些生意,每年都需要乘船下江南。
这艘船应当也是商船,没有官家印记,既载货,又载人,看大小,应当能装载至少百来人,明明是商船,却和官船差不多了,这户人家势力应当不小……”
正这么说着,船身上只搭了一半的帆在船工们齐齐发力下慢慢完全展开,船只行进速度也明显快了不少。
又有船工竖起一面旗子来,上书一个大大的“卫”
字。
方映荷轻呼:“卫家?”
裴远鸿抬眼:“你知道?”
京城中卫姓人家不多,但也不少,他也无法全部认齐。
更不用说现下这艘船不知在何方位,离京城有多远。
方映荷摇摇头:“我也不知是哪个卫家。”
裴远鸿并不奇怪,只说:“趁现在人未来齐,我们各自去打探,一刻钟后再回来。”
他虽从未渡过一重死劫,却看过以往所有归来之人口述后记录下的卷宗,比他们所有人都更了解这面镜子的恐怖之处。
裴远鸿明白,在所有人来齐之前,镜中鬼怪不会开杀戒。
“两个。”
姜遗光忽然开口说。
他看见人群中又多了一人。
他的目光微微向旁边一移,看向了另一边,再度开口:“三个。”
“四个。”
人……越来越多了。
方映荷顿时紧张起来。
根据她知道的情况来看,每一重劫难,人越多,就代表着越困难、死的人也越多。
如上一回,多达整整三十二人,那一次便困难到了极点,刚开始就死了近半数,绝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那竟是一盘棋。
就连她回来后都不明白那场死劫是如何破的,只当自己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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