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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姜遗光一直很沉默。
他能把所有人的话都记在心里,他能看出每个人的真实情绪,知道他们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高兴。
可他又不清楚,这些人到底在算计什么。
凌烛邀姜遗光过来,本就是为了试试对方深浅,想拉拢。
现在人到了,一切都很顺利,他反而觉得有些棘手。
不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问了话就回答,不问他就不主动开口。
除了时不时看方映荷一眼,姜遗光就没做过别的事。
可他对方映荷也不像是爱慕。
“说起来,我该快入镜了。”
唐垚叹口气,“距离上一次入镜,已有一个月了。”
他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也不知这回又会碰上什么东西,如果我回不来……”
凌烛斥道:“胡说什么?总能平安回来的。”
其他人也纷纷安慰。
唐垚觑一眼姜遗光,发觉对方无动于衷后,转变话题:“惜明兄,听你说过那事后,我就派人去查了查闽省的卫家。”
姜遗光总算抬头看他了。
唐垚继续说:“我家曾也在闽省有几个铺子,正巧有个铺子上的老人从闽省回来后在京中养老。
他在闽省泉郡住了大半辈子了,因家中常需运货到其他省,他跟着跑过许多趟。
我问过,那边的船造、制瓷确实兴盛,只可惜……”
唐垚卖起了关子,拖长音就是不说。
姜遗光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他。
凌烛催促:“作甚吊胃口?快快说吧,闽省卫家如何?”
唐垚:“还能如何,和以前一样,那老人根本就没听过有什么卫家,至于骨瓷,更是从未听闻。”
坐在他身侧的段缘和、洛琮齐齐嘘他一声,倒并不意外。
容楚岚亦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在场只有姜遗光不明白,问:“为什么?”
唐垚拿筷子当响板,一敲桌面:“这你就不懂了吧?来,哥哥我好好给你说说。”
容楚岚呵一声,斜他一眼。
唐垚被她瞪得一缩脖子,老老实实说起来。
“其实,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儿。
甭管生前如何富贵,又是如何权势滔天,死后一旦化为那镜中厉鬼,寻常人便会把他们丢在脑后,不去想,不去传。
有不少事儿就是这么被‘忘记’的。”
“像那个闽省卫家,我猜原本应该是有的,只是出了什么岔子,一入山海镜,便被世人遗忘,久而久之,卫家就这么消失了。”
唐垚说罢,苦笑一声。
即便这个理大家早就知道,在场几人心情亦不可避免地低落几分。
姜遗光却很平静,又问:“你们知道贺韫吗?”
唐垚:“贺韫?谁?”
段缘和附和:“我不认识。”
容楚岚亦道:“不曾听过。”
凌烛问:“贺韫是谁?”
楼下说书先生已经离场,换了个歌女,细细柔柔弹琵琶卖唱的声音渗入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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