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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此时,再有多少的复盘、多少的揣测,也已经不必再说了。
就像是三郎的出现固然另明智光秀吃惊,但实则本就是预定之中的事情,吃惊的更多的是三郎的发言。
也像是深藏地下的为什么是真选组等人,本质原因其实是作为历史人物,脱胎于刀剑中的时间溯行军对他们的杀意实在太轻,以致于在织田信长未能反应的一开始不会被围攻。
更像是曾经与织田信长面对面战斗过,深知对方有能力催化刀剑为溯行军的明智光秀,吃过一次亏后从一开始就在警惕织田信长的佩刀,并早有提醒过土方等人。
还像是这最后一枪是因为比起时之政府的其他武器动静更轻、型号更老……是织田信长持续在整个战场、持续在三郎和明智光秀的注意力终于被所谓援军充分的调开后,才有的一击必杀的间隙。
所有的溯行军的行动全在主将的一念之间,真的是什么好事吗?
主将所疏漏的地方无人能够补齐,主将不曾关注的地方也无人能去在意。
只要不是时之政府能搅出大动静的武器,只要不是与溯行军本性对立、天然能引起溯行军注意的刀剑男士,杀死一个同样肉体凡胎的男人,又会有多难呢?
只是……能让这个男人的注意力离开的瞬间,就需要耗尽心力才可能达成罢了。
刚刚化为溯行军、又很快被围攻消灭的佩刀仍然被织田信长紧握在手,只是此时此刻,刀身上锈迹斑斑、残破不堪,只被男人支在地上,好一并撑出站立的模样。
“任人生一度,入灭随即当前。”
织田信长兴致昂扬,在接连的咯血中放声道!
“汝此刻即上京都,若见敦盛卿之首级!——放眼天下,海天之内,岂有长生不灭者?”
这一具比起犯下的修改历史的恶业而言过于脆弱的□□,无疑正走入濒死之中。
但是,就和他之前的狂妄、之前的肆意一样,此时此刻,没有人能够无视他强烈的个人意志而去嘲笑他脆弱的躯壳。
一如此刻胜负已分,但溯行军已像是断电般一动不动,而最近的真选组、更远一些的三郎明智光秀、时之政府,都也没有补刀,只是静待这个兴致盎然的男人如历史中记载一般,大笑着唱完自己的辞世之词。
“方才我说我死之后,仍会有人承载我的意志,妄图修改历史。”
织田信长道,“哈、哈哈,骗你的!
他人作何想法,与我何干!
是修改历史也好,不修改历史也好,往后有我也罢,无我也罢。
我也只承认此时此刻、此天此地,世间唯我一人是‘织田信长’!”
血液几近流净,他却仍然以垂死之时的力气,折断了手中的残刃。
数以万计的时间溯行军神情狰狞,眼中鬼火摇曳,在瞬间共同举刃,在渐渐明朗的日光下,如清晨薄雾般溶化成沙。
并非颈部动脉破裂而死,而是切腹自尽。
刃口深深,伤口已然深入掌骨。
而这又仍是与如未修改历史之时,“织田信长”
的死时全然一致。
修正历史、维护历史……世间种种缘法,谁能说得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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