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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她不干活,连出去借粮。
因为大家伙儿已经听公社说了,她娘家人全部都因为投机倒把被抓了,没人替她擦屁股的。
从年后到现在,半年多的时间,她真是过的生不如死啊。
以前她是农村少奶奶,十指不沾阳春水。
现在田里地头,家里家外,什么都指望她一个人。
最让她不堪忍受的是,原先追捧她的那些农民,个个全都变了脸。
尤其是那些农村小崽子,居然敢打她的宝贝儿子。
她的儿子将来可是要当大佬的!
崩溃了一次又一次之后,卢少婷终于收到了舅舅的信。
舅舅指点她带着儿子回城里,把儿子交给范哲兵。
因为范哲兵现在上大学,可以将孩子放在大学的幼儿园里。
这样起码小孩有人管了,她也能轻松点。
卢少婷收到信,就赶紧领着孩子回西津城了。
本来大队还不肯给她开介绍信,她终于聪明了一回,想起来儿子的户口还在西津,这才顺利地坐上了火车。
等他们母子三人一路颠簸回西津,去找孩子爸爸,范哲兵居然避而不见。
今天好不容易叫她堵到了人,卢少婷怎么可能会放他走!
“当初说好的,你在城里站稳脚跟,就接我和儿子团圆。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范哲兵着急忙慌地捂住她的嘴:“你干什么?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啊?”
卢少婷绷着的弦断了,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我发神经?我们娘儿仨过的是什么日子呀!
你在大学吃香的喝辣的,管过我们死活没有。”
西大计算机专业的女生集体伸长脖子看八卦,看到这里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哦!
没啥好稀奇的。
就是考上大学了,嫌自己有农村老婆上不了台面,想要抛妻弃子呗。
从她们上大学开始,这种事也没少。
等等,怎么还有新人加入啊。
梧桐大道的那头,走来了一位烫着卷花头,身穿碎花连衣裙的时髦女大学生。
她一双丹凤眼锐利的很,像刀子一样狠狠射向范哲兵:“怎么回事儿?”
范哲兵慌得不知所措,猛地一把,将卢少婷推倒在地,急赤白脸地向那时髦的女大学生表忠心:“她神经病!”
“你说什么?”
卢少婷爆发了,“你们这对狗男女,奸夫淫·妇,我要告到你们学校去!”
时髦女郎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哪儿来的乡野村妇,真是倒人胃口。
她不屑于跟卢少婷说话,只粉面生霜,狠狠地瞪了眼范哲兵:“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范哲兵讨好地冲她笑,转过头来对着卢少婷,他就横眉冷对了:“你又发什么疯啊?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没关系?”
卢少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给你生了两个儿子!”
围观过来看热闹的大学生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可不是简单的恋爱纠纷了。
结果范哲兵毫无畏惧,冷笑出声:“我的儿子?鬼晓得是谁的种!
当初是你抱着被子,硬挤进我屋子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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