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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或许不会容忍一个陌生人的欺骗,却很可能体谅一个朋友的谎言,虽然听起来没什么道理,但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
人是有感情的,虽然她不喜欢偏袒某一个人,却会愿意体谅到某一个度。
因为他是朋友。
“但是,怎样的感情都经不起一次次的欺骗。
如果还有这种事,我不会再轻易就把它揭过了。”
流沙河面的风很大,将时青寻的青衫吹起,像宽大的荷叶绽开,层层迭迭,像有波澜的浪,蕴含着盎然的生机。
哪咤静静看着她。
他以红莲令她重生,可她仍是爱穿青衣,千年前她曾与他解释过原因,因为她名字里有个“青”
字,所以才格外偏爱些。
她一向没有什么特定的原由做某件事,向他解释时也是很随意的,这样的姑娘,仿佛任何的烦恼也都不会叫她多忧虑,她这般的随性爽朗,与他非常不同。
或许,也是这个原因,昔年他才忍不住关注她,以至于到最后,已然怎么也放不下。
“……好。”
哪咤最终轻声道。
可是,被全然不同性格的人吸引,想放下执着,想和她一样洒脱……
却怎么也学不会。
他做不到如她一般干脆离开,自然也做不到干脆看她离开,干脆放手。
和他牵手
但是……
时青寻觉得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还有……”
她看了他一眼。
要说心里真的一点没有气肯定不是,只是觉得再和他吵没有意义。
这个少年,她已然能大致了解他的性格,或许是家人少关怀,他极度缺乏安全感,唯恐存在于身边的人离他而去。
这样的话题聊起来是沉重的。
神话传说为他赋予这样的设定,他似乎生来就会是与亲人水火不容的。
看故事的人不能感同身受,更不会意识到如果他是个真实的人,他心里会如何想。
——是生来就不想和亲人和睦吗?
时青寻也不好说,这个话题也是少年的禁区,从他对木咤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她更是无意去触及他的伤疤。
揭开伤疤的过程是必然很痛的,就像她也很少愿意提及家人的离世。
但是,有些关于自己的事,她要和他提前说清楚。
“如果你一直不愿意坦白,千年前的往事在我心里只会日渐存疑,我不会随着时间变长接受你所说的,只会越来越觉得那与我无关,因为没有人与我说清楚。”
面对她的少年眼睫轻颤,他抿了抿唇,“我明白了。”
“……”
明白了,然后呢?
然后还是不和她讲啊!
时青寻在心里抓狂了。
问又会回避,暗示又当没听到,能不能长嘴了?她没忍住盯着他的嘴,使劲瞧了瞧。
日光是永不褪色的暖色调,少年的唇色虽浅,唇形却很好看,若隐若现的唇珠被他轻抿,因用力抿唇,唇上落了一道红痕,越发弱气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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