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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蒲离的视线落在角落里那个裙摆飘飘的画师身上,默默地捏紧了手里未曾动过的杯盏。
“那就……”
他慢慢地笑了起来,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那就以‘非常之花’为题,作一幅画吧。”
-司南刚提起笔,闻言笔尖一抖,在纸上晕开了一个墨点。
得。
一眼就被认出来了。
唐蒲离还不放过他,幽幽地问他,“要不要彩墨啊?”
司南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悄悄揉了揉在注视下渐渐泛红的耳根,提起笔沾饱了墨水,在纸上落下。
方才他被李氏纠缠的时候烦极,差点就要一个手刀把他砍晕过去,青爷和天哥却适时地出现,抓着他的脑袋就一顿狠踢,嘴上骂骂咧咧啐了很久,才把他领回去。
司南肯定他们二人并没有认出自己,只是李氏狼藉声名在外,他们厌弃至极。
要知道二人当年为了替他出口恶气,直接拎着锄头冲到屋里,把李氏裤子都吓湿了。
算了,没暴露总归是好事情。
可怎么才能提醒唐蒲离呢?司南侧锋落笔,画下一片花瓣,停下在砚台边刮了刮多余的墨水。
被他看着……完全画不下去啊!
心口跳得太厉害,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唐大人,”
王元凯含笑的声音传来,“唐大人对那画师感兴趣?”
唐蒲离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视线从司南身上离开了,后者小小地松了口气。
“平凉,你从哪里找来的画师?”
“还是容大哥借我的。”
谢平凉指着他唤道,“你放下笔,过来。”
于是,松到一半的气又被迫提了起来。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司南苦着脸将笔搁下,提起裙摆缓缓起身。
在三人份的注视下,薄薄的面纱仿佛是最后的抵抗,他只能祈祷谢平凉和王元凯不记得他的脸。
“哎,不错不错,容歌的眼光一直都好。”
王元凯似乎是喝得八成醉了,看向他的视线开始涣散起来,“就是个子再矮些就好了,才能抱着舒服。”
谢平凉无声地盯着他的脸,然后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拧起了眉。
“眼熟。”
谢平凉问他,“你姓甚名甚?家住何方?今年多大?”
司南把自己声音吊高些,也不是不能开口,但问题是这三个问题,他一个都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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