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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说不方便,似乎是想请您去一趟城外,有东西想交给您。”
“中原人就是麻烦!
早知道应该让慕塔把孩子直接抱回来养!”
格骑不耐地啧了啧嘴,还是拿起外袍立刻出了屋子。
可等他火急火燎地走到城门前,人早就没影了。
——或者说,活人早就没影了。
迎接他的,是两颗挂在城门口的人头。
风沙一吹,两颗人头绕着绳子荡悠起来,咚咚地撞在一起,又很快弹开。
从人脸上干瘪的痕迹能看出,这两个人死了有一段时日,但被特殊药水涂抹过的面皮并没有腐烂,很快便能辨认出生前模样。
“这是祁子英,还有……”
属下心惊胆战地瞪大了眼,话还没说完,听得身旁扑通一声。
格骑双膝一软,直直地跪坐在了粗粝的地上,似乎是被剧烈的悲伤和痛苦冲击着,干哑而变了调的嘶喊从他的喉头一点点挤出。
“慕……慕塔——我的慕塔啊——”
-唐蒲离站在戈壁的背面,确认格骑看见了他女儿的尸体,才打算离开。
司南要将徐朗的尸身带回梅陇镇,还要着人通报沈武,便先他一步走。
可待他离开了,唐蒲离才觉得天地间寂静得可怕,只剩呼呼的风沙声,连那头本该天崩地裂的嘶嚎都被埋没了。
“大人?”
初一给他牵来了马,却见他蹙着眉望着来时的路。
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才发现有一个人步行着顶着风沙而来,风声太大,不仅埋没了他的脚步声,更要将他单薄的身影掩盖。
唐蒲离抿了抿唇,似乎是等不及那人走近,便抬脚走去,将他在拽到了背风的戈壁后。
“您来好歹也要找个当地人带您,否则这里风沙大,迷路了找不回来。”
唐蒲离看他被风沙吹了满身,不由得缓下神色,帮着他拂去了衣领上的砂砾,叹着气唤他一声,“父亲。”
“我还当你不肯认我这个父亲了。”
唐古捋了捋胡子,结果尴尬地捋了一手沙。
他本能地想在儿子面前维持住稳重的严父形象,可现在一头的沙子,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看上去有多可笑。
“先不认我的不是您吗?”
唐蒲离反问道。
“咳……那是,在气头上。”
唐古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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